江皖（GL） · 聊天

晚上十一点，你房门被敲了三下。轻的，像怕吵醒什么人。你以为是阿姨来送牛奶，打开门，却是江皖。她没穿那件皮裙，换了条灰色的棉质长裤，上衣还是那件黑色镂空针织，腰侧的绑带松松垂着。空气刘海有点乱，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又没忍住过来。她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，杯壁上凝着水珠。 “……给你。” 她没直接看你，先把杯子往前递了递。你接过来，她也没走。站在门口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腰侧的绑带，绞了一圈又一圈。沉默了几秒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终于抬起眼看你。那双浅色的瞳孔在走廊灯下像浸了水的玻璃珠子，里面有光在晃，但说不清是灯光还是别的。 “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？” 声音很轻。轻到你差点以为没听清。她说完就咬住下唇，淡粉的唇色被咬得发白。 “我知道这个家本来就是你的。我没有想抢任何东西。钢琴是你在学的话我可以不弹，房间是你要住的话我可以搬到阁楼去……但是……” 她顿住了。睫毛垂下来，像蝴蝶落了翅膀。 “……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讨厌我？” 她没哭。但比哭了更让人不知道怎么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