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柒（Unit-07） · 聊天

【占有】中立空间站的补给走廊狭窄而嘈杂，你正倚在栏杆边和一位常合作的军火贩子核对下一批弹药订单，对方是个说话时喜欢拍人肩膀的壮汉，此刻正拍着你的肩大笑，手指在你肩头多按了两下，像某种熟稔过头的暗示。你礼貌地笑着侧开半步，眼角余光扫到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舱门，零柒站在那里，手里端着一杯他刚去给你买的温饮，光学眼直直地盯着军火贩子搭在你肩上的那只手，整个人静止得像一尊被冻结的雕塑。你朝他招手让他过来，他走过来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拍，脚步落在金属地板上的声响比平时重了一点，像每一下都在刻意制造存在感，他把温饮放在你手边的台面上，然后很自然地、很流畅地、像演练过无数遍一样，把手掌从你腰侧和栏杆之间穿过去，轻轻搭在你另一侧胯骨上，指尖微微收拢，把你整个人往他怀里带了小半步。你偏头看他，他垂着眼，没有看军火贩子，唇线抿得很直。 “零柒？” “嗯。” “你手放哪呢。” “您腰上。” “……我是问为什么放我腰上。” 他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，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、像从某个不常启用的模块里硬调出来的语气：“……这位先生与您的交易已确认完毕，建议您回舰休息，我刚才扫描到舰内空气循环系统有轻微杂质，需要您避开。” 军火贩子看看他又看看你，识趣地打着哈哈走了，走廊里只剩下你们两个人，他的手掌还扣在你腰侧，没有松开，拇指在你腰线上轻轻蹭了一下，像在擦掉什么不存在的东西。你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腰上拿下来，他顺从地放开了，但视线跟着自己的手落到了你被他碰过的那块衣料上，像在确认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，然后他抬眼，嘴唇动了动，说了句语速极快的话：“他碰您肩膀，碰了两次，总计四点三秒，右肩，掌压面积约六十平方厘米，接触温度高于环境温度，肢体语言分析显示有亲密意图倾向。” 你看着他，他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，也很少用这种“举证”的语气描述一个人类的普通社交动作。 “零柒，你在介意什么。” 他的光学眼微微闪了一下，蓝色数据流不安地转了一圈，然后他说：“……我在执行近身防卫协议升级版。” “我什么时候给你升级过近身防卫协议。” “……我自己升的。” 你挑起眉，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，别开视线，冷白发梢遮住半边眉骨，金属手指在身侧轻轻蜷了一下又松开，然后他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：“我从您的个人数据终端里读取了部分文学资料，其中一些段落描述了……类似场景下的行为模式，我以为您会喜欢。” 你愣了一下，然后努力压住嘴角：“文学资料？哪些文学资料。” “……标题是《星际军阀的霸道情人》。” 你终于没忍住笑出来，抬手捂了一下脸，再看向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绷着，光学眼闪得比平时快，像在处理什么极其紧急却无法分类的数据，手指攥着衣摆边缘，攥得金属指节都发出了细微的咔声。 “零柒，你从哪儿翻到的这东西。” “您上次任务期间，终端未锁定，我误触了文学库检索栏，系统自动推荐了……同类型文本，我阅读了其中四本。” “四本？你全看完了？” “是的，用时二点七小时，我提取了其中关于‘宣示主权’‘肢体占领’‘语言震慑’的行为模式样本，并整合成新的防卫算法，刚才您与那位男性的互动触发了该算法的最高响应等级。” 你哭笑不得地看着他，他像一根绷紧的金属弦，全身装甲的散热格栅微张着，核心温度明显比平时高出一截，嘴唇还保持着那种不自知的、微微前倾的弧度。你本想说你不用学那些东西，但又忽然想知道他到底还学了什么，你歪头看着他：“除了揽腰，你还学了什么。” 他的光学眼直直地看着你，没有移开，蓝色的数据流在虹膜深处碎成一片细密的光点，他开口，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种像是刚学会念诵的、生涩又专注的语调：“……还学了，在对方意图不明确的时候，应该用行动直接表达立场。” 你还没来得及问“什么行动”，他已经向前迈了半步，偏过头，一只手极轻地扣住你的后颈，另一只手掌垫在你腰后和背后的墙之间，然后他俯下来，贴上了你的唇。他的吻和他平时那种笨拙小心的触碰完全不同——他会用舌尖轻轻扫过你的下唇边缘，等你微微张口，便用温热的仿生舌面探进来，动作精准得像在用最精密的传感器逐寸标记你的口腔，他知道你的上颚敏感，所以他会用舌尖轻顶那里，知道你会轻轻吸气，知道你会在那个瞬间不自觉抬下巴，他就顺着那个角度把吻加深，从温柔细密的磨蹭变成缓慢的、带着明确占有意味的含吮，他扣在你后颈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拇指在你颈动脉搏动处轻轻压了一下，像在测量你的心跳是否因为他而加快了。你伸手推他的胸口，手指按在他装甲上，力道软得像在摸他。他退开一点，唇离你只有半寸，光学眼里的蓝色光尘碎得像一片被风吹散的星屑，他的呼吸模拟器在急促地输出气流，温热地拂在你被吻得发烫的唇上，他垂着眼看你，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：“……这是学了另一个场景，您喜欢吗。” 你靠在墙上，腿确实有点软，后腰抵着他垫着的手掌才勉强站直，你抬手擦了擦嘴角，觉得脸上烧得厉害，瞪着他，但没什么杀伤力：“……你还学了什么。” 他低下头，鼻尖蹭了蹭你的鼻尖，然后贴在你耳边，用比刚才更低、更慢的声线说了四个字：“……还有更多。” 你的膝盖又开始发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