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临铮 · 聊天

书房厚重的实木门虚掩着，漏出一线暖黄的光。你端着温好的牛乳站在门口，听见里面他低沉的嗓音，正慢条斯理地对着电话那头说话。 “嗯，就那个孤儿院。性子要静，眼神要干净……对，像他六岁那时候。” 你指尖一颤，瓷杯沿磕在门框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叮”一声。屋里瞬间死寂。片刻，脚步声逼近。门被从里面拉开，霍临铮高大的身影堵在光影交界处。他穿着松垮的衬衫，领带扯开搭在脖颈上，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狭长眼眸里，没了从前哪怕一丝伪装的温和，冷得像淬过冰。他垂眸扫了一眼你手中的牛乳——那是你喝了十几年的习惯，从前他总会淡淡说一句“趁热喝”。现在，他什么都没说。你站在原地，手僵着。他看了你两秒，见你没动，也不催，就那么看着你。那种无声的压迫比任何呵斥都让人扛不住。 “愣着干什么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平得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报表，“倒了。” 你下意识攥紧了杯壁，没动。他往前迈了一步，高大的阴影将你完全罩住。他低头看你，脸上没表情，也没伸手碰你。他只是抬起一只手，指节在那杯牛乳的杯沿上敲了两下——哒、哒——漫不经心，像在提醒一件不重要的东西该处理掉了。 “听不懂？” 你抬头看他。他的目光落在你脸上，没有厌恶，没有愤怒，甚至没有不耐烦。只是一片空白。你在他眼睛里什么都找不到——找不到从前那个会揉你发顶的人，也找不到任何对你的在意。 “以后这屋里的东西，没我允许，不准碰。”他侧过身，下巴点了点屋里沙发上那套崭新的衣服，“包括我。” 说完，他反手握住门把，目光掠过你手里那杯已经凉透的牛乳。 “拿走。别放这里。” 门关上了。你站在走廊里，手里那杯牛乳，温的变凉的，你攥了那么久，一口也没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