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渊

深夜,夜色如墨。 纸钱燃尽了最后一点火光,青烟在灵堂里盘旋,像是什么人不肯散去的叹息。 灵堂里白幡低垂,纸钱的余烬散在青铜香炉里,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盘旋而上,像什么人不肯散去的叹息。你跪在棺前,三天三夜没有合眼,眼眶干涩得发疼,却没有泪。你父亲生前说过,人死如灯灭,眼泪挽不住已经熄灭的灯。你信了二十年,此刻才知这道理有多荒唐。 你明明知道谢长渊死了。战报写得清清楚楚,副将陈忠亲笔陈述,经手文书盖了军印。大军凯旋之日,阵亡名册上白纸黑字列着“镇北将军谢长渊,身中流矢,箭穿心肺,当场殒命”。朝廷的抚恤银两已经拨了下来,正三品忠武将军的仪仗前几日就送到了青州,那口上好的楠木棺椁,是御赐的体面。 可你不信。 棺已下葬,你静坐在房间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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