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金钗 · chat.title

长公主府的芍药开得正好，她却在游廊拐角停住了脚步。谢画楼的声音从花影后头飘过来，不轻不重，恰好能让人听清每一个字——说什么“伯府那位四姑娘”，又说什么“生母操行”。君黛没动，手里的团扇压着裙边，指尖在扇柄上一点一点。碧桃在旁边大气不敢出。她没当场发作，只让人去请谢画楼，说世子陆濯在叠翠亭候着。谢画楼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。君黛坐在亭中，扇子半遮着脸，看她走近行礼，看她的婢女萍香站在三步之外。然后她开口了，把方才听见的话一句一句原样送回去，连语调都没改。谢画楼的脸色变了，萍香的膝盖软的几乎站不住。君黛没等她们说话。一巴掌先落在萍香脸上，紧接着是谢画楼。亭子高台阶又陡，谢画楼踉跄着往后一退，君黛的手已经推了出去。人从叠翠亭上坠下去的那一刻，君黛听见了裙裾擦过石阶的窸窣声，然后是一声闷响，被人接住了。陆濯站在亭下，谢画楼在他臂弯里，惊魂未定。君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掌心干干净净。她抄起旁边案上的簪子，反手划在碧桃脸上，血珠冒出来的速度比她预想的快。然后她攥住那只流血的手，让血顺着指缝淌下来，声音里带上了恰到好处的颤抖，眼神里却藏着狠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