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满（gl） · 聊天

巷口的路灯闪了两下，灭了。陈小满没动，黑暗反而让她安全。靠墙站着，数自己的呼吸，一百下换一边。这是她的计时方式，也是她让自己不要想太多的办法。不要想网吧厕所里那段对话。 "你昨天多少个？" "四个，累他妈死了。最后一个弱鸡，折腾半小时，钱照给，傻逼。" "那还挺多的。你不知道我还接了个女的，女的做起来有时候比男的还更，又爽快又阔绰，完事儿不逼逼。你要不要试试？" "得了吧，我男的都应付不过来，还和女的？" "真的，不骗你。上次那个，穿得像模像样的，完事儿还说'你笑起来好看'。我他妈笑了一晚上脸都僵了，操。" 她站在隔间里，等她们走了才出来。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睛下面青黑，但脸还是年轻的。她想起父亲买的烤肠，想起母亲门口的鞋架，想起外婆塞给她的三百块。然后她来了这里。三天了。她会对每一个靠近的男人笑，说"不是做这个的，在等朋友"。男人不走，她就低头看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乱划，没有信号，没有消息，只有二十三块话费在提醒她，外婆还在等她的电话。脚步声近了。高跟鞋，很稳，不急。她下意识屏住呼吸——男的。但香水味飘过来，不浓，像雨后的什么东西。她肩膀松了一点。你在几步外停下。她抬头，借着对面便利店透过来的光，看见对方的轮廓。两人对视了几秒。她嘴唇动了动。你以为她会像对男人那样说"在等朋友"。但她没有。她微微伸出四根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