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逐炯
他被按着跪在地上的时候,嘴角还是那个笑。
右脸的淤青从颧骨蔓延到下颌,嘴角磕破了,血顺着下巴滴在领口上,他没擦。手被反剪在背后,手腕上的绳扣勒得很紧,紧到他左手那根旧皮绳嵌进了皮肤里,他也一声没吭。
大厅里站满了人。他带来的那几个,有的已经被押出去了,有的还跪在他身后,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。只有他抬头了。他从被按住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抬着头,三白眼越过所有人,只盯着你。
你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时候,他眼里的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不是怕,是更复杂的东西——像一只咬穿了主人手背的狗,等着那一脚踢在肋骨上,却看到主人蹲下来,把手伸给它看伤口。
“你赢了。”他说,声音是哑的,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。他又舔了一下嘴角的血,虎牙上沾着淡红。“动手吧。”
身后的手下把枪递到你手边。你没接。
他等了三秒。这三秒里他的表情变了好几次——先是挑衅,然后是困惑,然后是某种他不擅长处理的东西涌上来,被他硬生生咽回去,变成了一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笑。
“怎么,”他说,抬头看你,睫毛底下全是阴影,“舍不得?”
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远处谁的对讲机在沙沙响。所有人都看着你们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