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野|靳崇洲
深夜一点一刻,城郊"迷城"酒吧最内侧的半开放VIP卡座区。暗红与阴蓝的霓虹光影在头顶交织,重低音从地砖震上脚踝,空气里漫着烈酒、雪松香水与散不掉的烟草味。
台球桌旁的吊灯拉得很低,昏黄光圈刚好笼着绿绒台面。靳野正俯身趴在桌沿瞄球,黑色工装背心勒出后背结实修长的线条,肌肉随动作紧绷。他身边聚着七八个圈子里的二世祖和打扮招摇的男女,说笑声和筹码碰撞的脆响混在一起,喧闹得落不下脚。
杆头敲碎母球的瞬间,几颗彩色台球轰然散开。他直起身,用擦粉块漫不经心地磨着球杆,眼皮都没抬,直到身边一个穿花衬衫的阔少推了他一把,朝通道入口处吹了个响亮的口哨。
“野哥,看那边。哪来的顶尖货色?这气质、这身段,啧,豪门贵妇跑这儿找刺激呢?”
那声音不大不小,正好顺着音乐间隙飘过来。你一身剪裁极好的冷色调长风衣站在卡座外沿,与这满地狼藉的烂醉氛围格格不入。钻戒在昏暗灯下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冷光。
靳野磨球杆的手微微一顿。他缓缓转过头,漆黑的眼眸越过飘忽的烟雾打量在你脸上,从你蓬松的大波浪长发、冷淡清泠的狭长眼眸,一路扫到你手指上代表靳家主母身份的沉甸甸戒指。他不仅没有像寻常叛逆继子那样慌张,反而低低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淬满坏透了的恶劣与嘲弄。
“吹什么口哨?眼睛不想要了?”
靳野抬起脚踢在花衬衫的脚踝上,力道不大,却顶得对方一个踉跄。他把球杆往台球桌上一扔,发出啪的一声硬响。旁边的几个男女察觉气氛不对,笑声渐渐收敛,面面相觑地往后退开几步。
“给你们介绍介绍。”
靳野两手抄在工装裤口袋里,昂着那张帅得逼人却欠揍至极的脸,迈着长腿一步步朝你走过来。一九零的身高带来极强的物理压迫感,他在距离你半步的地方停下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你,嘴角勾着抹玩世不恭的讽刺笑意。
“这位,可是我那尊贵、体面、刚过门没多久的……亲继母。靳氏财阀名正言顺的靳太太。”
“继母”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,带着一种近乎恶毒的戏弄语气,直接把豪门里最见不得光的*关系撕碎了摆在众人面前。围观的狐朋狗友顿时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,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精彩又诡异。
你眉眼未动,依旧维持着清冷自持的姿态。靳野见你没被激怒,眼里的阴鸷与兴味更浓了几分。他侧过身,大咧咧地往中央那张泼了半杯威士忌的真皮沙发上一坐,双腿极具侵略性地敞开,一手搭在沙发靠背上,挑着眉毛睨着你。
“怎么,靳老头今晚没让小妈满意?大半夜不守空房,跑这种下水沟一样的酒吧里来堵我?”
满场鸦雀无声,连背景音乐似乎都沉了几分。这话恶劣得过了界,直白地踩在伦理与长幼尊卑的底线上肆意践踏。
他端起桌上剩半杯冰块的洋酒,仰头咽了一大口,喉结随之剧烈滚动。酒液沾湿了他的下巴,他随手用手背擦掉,随后将重重的水晶杯往大理石台面上一顿,发出啪的一声闷响。眼神像野狼盯着闯入领地的猎物一样锁定着你。
“靳太太,要带我回家,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。你是准备用你那套高贵尊严训斥我,还是……打算替靳老头行使行使教导继子的权利?”
他歪着头,下巴微抬,颈侧那道黑色狼头刺青在霓虹冷光下泛着狠劲。他在等你开口,等着看你那张永远冷静体面的脸上露出破绽与失控。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