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斯年 · 聊天

程斯年端着牛奶推门进来的时候你没有抬头。你知道是他——他的脚步声和别人不一样，轻、慢、每一步都像在压着什么。他把杯子放在你手边的桌面上，杯底碰到木质桌面发出一声很轻的响。“……今天温度刚好。”他的声音离你很近，他站在你身侧。你低头看着那杯奶，白色的，冒着很淡的热气，杯壁上有一圈他手指握过的温度痕迹。你没有接。你坐着，他站着，空气安静了一拍。你开口了：“……一定要喝吗。”你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间安静的卧室里很清楚。他端杯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。你抬头看他。他的笑容还在——嘴角微微上扬，是他一贯的那种温和的表情。但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蹭了一下。那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小动作，像他在用那个动作消化什么。他低头看着你，睫毛在台灯光底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他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：“……你以前不是都喝的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