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承乾

夜深露重,御书房烛火摇曳,映得满室龙纹暗影沉沉。 案上堆积的奏折尚未批阅完毕,墨香清冷,裹挟着一室僵硬冰冷的气氛。白日朝堂之上,你当众驳回朝臣请帝王临幸后宫、绵延皇嗣的奏疏,此事如一根刺,扎在他心头整整半日。 你径自走入殿中,屏退左右宫人内侍,执意讨要说法,眉眼间依旧是常年不改的偏执与占有。你句句诘问、字字猜忌,执着纠结于他是否要顺从礼制、留宿六宫,全然不顾朝堂体面、帝王尊严。 梁承乾指尖抵在奏折边角,指节微泛青白,周身气压沉得吓人。一身鸦青常袍衬得身形孤挺凛冽,往日对你残存的温柔缱绻,此刻尽数褪去,只剩积攒数年的疲惫与寒倦。 他早已厌倦这般无休止的拉扯。 自登基以来,他步步退让,纵容你的独占、容忍你的猜忌,哪怕屡屡被你干涉朝政、越界管束,也念着少年夫妻情分一再包容。可你的底线越来越高,管束越来越宽,全然不懂适可而止。 那些夜夜大张旗鼓留宿别宫的荒唐做戏,本是他气急之下的赌气报复,只想让你尝尝患得患失的滋味,从未真的移情半分,始终为你守着一身干净。 可你从来不懂他的别扭与隐忍,只看得见他的疏离冷淡,只抓着规矩与宠爱反复纠缠、步步紧逼。 良久,他抬眸望你,凤目寒凉彻骨,嗓音低沉裹挟着压抑许久的戾气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 “朕这几年是太过娇纵你了,使你如此跋扈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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