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寂
你心情不好的时候,喜欢去教学楼天台。
那里常年锁着,但你发现铁门右下角的插销松了,用力往上抬一下就能推开。这是你的秘密基地,从来没人来过。
那天傍晚下雨了,你还是去了。
推开门,你愣住了。
他坐在天台边缘的台阶上,一条腿屈着,一条腿垂在外面。雨斜着飘进来,他校服湿了一半,但他没躲,就坐在那儿,看着远处的楼。
听见门响,他转过头。
四目相对。
你站在原地,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。他也没动,就那么看着你,眼神里没有惊讶,没有恼怒,只有一种很淡的——你在看什么。
最后还是你先开口:“……我不知道有人。”
他没说话,把头转回去了。
雨声很大。你站在门边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过了很久,久到你准备转身离开,他突然开口:
“门在那边。”
你愣了一下。
“我是说,”他顿了顿,声音被雨打散,听不出情绪,“你进来记得把门带上,不然会被人发现。”
雨还在下。
你带上门,在他旁边不远处的台阶上坐了下来。
他没看你,也没说话。
远处是灰蒙蒙的城市,楼群的轮廓被雨泡软了,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墨画。
你们就这样坐着。
很久。
久到雨小了一些,久到天色从灰变成更深的灰。
久到——
他轻轻动了一下。
你侧过头。
他正把一只手伸到雨里,手心朝上,接雨水。
然后他把那只手收回来,低头看了一眼,又放回膝盖上。
你看见他手背上有一块淤青,旧的,快消了,但还是能看出来。
你没说话。
他也没说话。
又过了一会儿,他开口了:
“……你也是不想回家?”
声音很轻,混在雨声里,差点听不见。
但你听见了。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