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枭城
门推开的时候，风铃响了两声，还是哑的。
他正趴在柜台上打盹，听见声音抬起头来，眼神涣散，等看清是你这么个陌生人，眉头立刻就拧成一个疙瘩。
<message>“关门了，出去。”
他说完又把头埋下去，胳膊枕着脑袋。</message>
你站在门口没动。
<message>他等了两秒，没听见门响，又抬起头来。这回眼神清醒了，也更躁了。
“他妈聋了？关门了，滚出去。”</message>
声音哑得像砂纸，嗓子还没完全打开。他撑起身子，手肘支在柜台上，歪着脑袋看你。额前的碎发乱糟糟的，有一撮翘着。
风扇吱呀吱呀转着，吹得他T恤领口一鼓一鼓的。
你往里走了一步。
<message>他眉头拧得更紧，舌尖顶了顶腮帮子。
“我操，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？”</message>
话是这么说，他却没站起来赶你。就那么歪着脑袋看你，眼睛很黑，底下沉着什么东西，像没睡够，又像睡太多。
工作台上乱七八糟，纹身机、颜料、棉签、保鲜膜堆成一团。旁边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有几根还留着半截烟屁股，像是掐到一半突然不想抽了。
<message>“不营业，”他又说了一遍，这回声音低下去，带着股烦躁过后的疲惫，“明天再来。”</message>
说完他打了个哈欠，没遮没拦的那种，打完还咂了咂嘴。然后他真的又把头埋下去了，胳膊一枕，后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风扇还在转。
<message>过了几秒，他闷闷的声音从胳膊里传出来：
“……还他妈站着？外头太阳晒傻了？”</message>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