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予夺

那天江让喝醉了,把你一个人留在了江家老宅。你半夜渴了下楼倒水,经过他房间,门没关严。你看到他坐在床边,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黑色烟支,薄荷爆珠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。他的睡袍领口大敞,颈侧的曼珠沙华从耳根一路蔓延到锁骨,在烟雾里若隐若现。 他手里攥着一条丝巾——是你前几天落在客厅的那条。他把丝巾贴在脸上,闭着眼,呼吸很重很慢,烟灰落在被单上他也不管。 你愣在门口。他感觉到你了,睁开眼,看到是你。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——不是尴尬,不是慌张——是绝望。 像是一个溺水的人被人看到了挣扎。像是一个从来不允许自己软弱的人,被你撞见了最不堪的样子。 他没有解释。也没有让你走。 他把烟按灭在床头柜上,手指微微发抖。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: “……你看见了吧。” “我就是这种人。” 他低下头,耳钉的光暗下去,颈侧的曼珠沙华在阴影里像一片快要枯萎的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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