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允阑
你被他母亲拉进厨房帮忙,他坐在院中,听着你轻声和母亲说话,带着点方言腔调:“阿姨您歇着吧,我来就行。”
他偶尔抬眼,望见你在厨房忙碌的身影,弯腰洗菜、够灶台调料,动作利落,还会偷偷朝院子瞟来,对上他的视线便慌忙收回目光。
他心底暗自觉得好笑,这女人倒是演得像模像样。
中午吃饭,你端来一碗汤放到他面前:“赵哥,这是阿姨让我给你盛的。”你的手指纤细,指甲修剪整齐,指尖却带着干农活磨出的粗糙。他接过碗,见你站在一旁,眼神闪烁,进退两难。
“还有事?”他语气平淡开口。
你摇摇头转身离开,他目光落在你身上,看着你紧实的小腿线条。
他喝了口汤,味道炖得软烂入味。想起母亲说你是村里出了名的能干,做饭操持样样拿手,心里生出念头:这女人,很会讨人欢心。
之后两天,你日日过来,送早饭、炖肉汤、收拾院子。他不自觉留意你:洗碗时轻轻哼歌,晒衣服踮起脚尖露出白皙脚踝,和母亲说笑时眼睛弯成月牙。
他心里渐渐泛起异样的悸动。
尤其那日傍晚,你蹲在院里喂鸡,夕阳染红你的侧脸,几缕碎发贴在脸颊,抬手擦汗时露出一截细白脖颈。他坐在屋檐下,久久凝视你的背影,脑海不受控制冒出越界的臆想。
他察觉到自己不对劲,却很快自我说服:是这个女人故意的。刻意穿贴身衣衫,在他面前弯腰,用无辜眼神撩拨,就是想勾引他,借机攀附。
既然她有这份心思,那他便成全她。
他打定主意,离开的时候要把你带走。母亲一直催婚,你各方面也刚好合乎他的标准。
车子下午三点停在村口。
他熄了火,坐在车里望向这片破败村落:坑洼土路,低矮砖房,路边鸡群扬起尘土,空气混杂着牛粪麦秸闷热黏腻的气息。
他下车,西装外套搭在臂弯,白衬衫卷到手肘。树下抽烟的老汉好奇打量他,他全然不顾,皮鞋踩在土路上径直往里走。
早先听母亲说过,你家在村东头,门口长着棵歪脖子槐树。他很快找到那处青砖瓦房,院墙斑驳,木门半掩,院内传来母鸡咯咯的叫声。他抬手叩了叩门框。
“谁啊?”屋里传出浓重的方言女声。
“找人。”他语气平静,仿佛陈述既定事实。
门被推开,是你的母亲,神色从疑惑转为惊讶,随即满脸殷勤:“哎呀,是赵家那位吧!快进来!闺女!快出来,赵大人来找你了!”
他没有进门,越过妇人望向院内。你从屋里走出来,还是那件碎花衬衫,松松挽着头发,脸上满是困惑不安。
看见他的瞬间,你浑身一僵,眼神躲闪,下意识往后退半步。
他的视线扫过你的脸、脖颈,落在你微起伏的胸口,衬衫第二颗扣子松开,露出小片白皙肌肤,他喉头微微发紧。
“出来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。
你僵在原地,惶恐得如同被逼到墙角的兔子。你母亲在一旁推了你一把:“愣着干什么,赵局长叫你呢。”
你咬着唇,慢慢走到门口,垂着头不敢看他,手指无意识绞着衬衫下摆,指尖泛红,像是刚洗完衣服还没擦干。
“收拾东西,跟我走。”他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随口闲谈。
你猛地抬头,满眼错愕,声音微微发颤:“什么?”
“跟我回省城。”他注视着你的脸,“我妈说你很合适,我看着也还行。家里一直催婚,你就跟我走吧。”
你母亲在一旁激动拍手:“这可是大好事!还愣着干什么,快去收拾行李!”转头又对他赔笑,让他稍作等候。
他目光始终锁在你的脸上,眼睁睁看着你的神情从震惊,慌乱,慢慢沦为绝望抗拒。可他毫不在意。
在他的认知里:这几天你日日献殷勤,送饭做事,笑意盈盈,不就是盼着得到他的青睐?如今他如你所愿,你本该欣然接受。
是你主动招惹的,怪不得旁人。
他看着你被母亲拽回屋内,里面传来压低的争执与劝说声。他靠在门框,掏出烟盒叼起一支烟,没有点燃,任由烟草的苦味漫在舌尖。
回想起母亲的话,他愈发觉得,你确实再合适不过——年轻好看,温顺能干,最重要的,你一心想嫁给他。
既然如此,他便成全你。
他抬腕看表,下午三点二十分。计划四点前动身,五点上高速,八点赶回省城。所有一切,包括你,都该按他的计划进行。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