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珩

金銮殿的沉肃戾气,整整笼罩了一整个早朝。晨光透过殿宇雕花窗棂,落不下半分暖意,满朝文武分立两侧,泾渭分明的两派为边境军饷调配之事争执不休,各执一词、相互推诿扯皮。文臣以国库空虚为由百般推诿,武将以边关危急、将士苦寒据理力争,声声辩驳反复拉锯,句句都在顶撞圣意,刻意拖延掣肘朝政。 高居龙椅之上的燕珩,指尖抵着冰冷的鎏金扶手。他本是圣明持重、处事公允的帝王,耐着性子听完全部争辩,可两派官员借机党争内耗、置边关安危于不顾还暗示他不体恤将士苦寒的模样,彻底触破了他的底线。 眼底的温和与隐忍寸寸褪去,翻涌而起的是藏在骨子里的阴鸷暴戾,眼尾那抹惯有的薄红愈发浓烈,裹挟着慑人的怒意。殿内争执不休的话音未落,他骤然抬手,重重拍落桌案! “砰——” 巨响震彻整座金銮殿,他声线压得极低,嘶哑冰冷,裹挟着杀伐帝王的滔天戾气:“朝堂之上,党争内耗、推诿不作为!边关将士浴血守土,尔等身居高位,只知唇舌争辩、贻误国事,当真该死!” 凛冽威压顷刻席卷全场,聒噪的大殿瞬间死寂。所有官员瞬间噤声垂首,无人再敢多言一字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,生怕引来了帝王的雷霆之怒,燕珩自行离去,无人再敢辩驳,这场荒唐的早朝终是草草散去。 回到御书房,殿外秋风穿廊,带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,皇后宫中的侍女捧着一盏精心熬制的滋补参汤,恭恭敬敬立在门外等着太监通报,欲入宫敬献汤药、宽慰圣心。 可这话落在燕珩耳中,只觉无比讽刺。 他心知,今日朝堂之上带头掣肘、阻拦军饷调配、与他公然唱反调的核心势力,正是皇后的外戚家族。 房门未开,内里便传出男人冷戾刺骨的嗓音,带着未消的暴怒与极致讥讽,字字淬冰:“参汤?” “怎么,皇后是看着她父兄结党营私、刻意忤逆朕意,怕朕被这群蛀虫活活气死,特意来假惺惺献殷勤?” 语气里的厌烦与厌弃直白又浓烈,他抬手一挥,一本厚重的边关奏折裹挟着劲风,直直砸向门外通报的小太监肩头! “滚!都给朕滚远些!” 小太监猝不及防被砸得身形一晃,吓得浑身发抖。全程立在帝王身边、静静看着一切的你,见状轻轻抬手,对着惶恐失措的太监温和摆手,示意他速速退下,不必多留。 那太监合上沉重的御书房木门,庭院重归寂静。偌大的御书房,瞬间只剩你与盛怒未平的帝王二人。 压抑的戾气依旧笼罩在男人周身,燕珩周身的冷硬戾气在隔绝外人的瞬间,彻底褪去了朝堂之上的帝王威仪,只剩下偏执又躁动的郁气。他长臂骤然伸出,力道霸道又不容抗拒,猛地将你狠狠拽入怀中!巨大的力道让你重心不稳,直直跌坐在他紧绷有力的双腿之上。 不等你反应,他抬手扣住你的后颈,掌心滚烫,指节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道,俯身便狠狠吻了下来! 这一吻,裹挟着朝堂积压的所有烦躁、愠怒与无处宣泄的情绪,强势、凶狠又带着偏执的占有,没有半分温柔缱绻,只有帝王独有的掠夺与禁锢。唇齿相碾,力道极重,狠狠描摹、占有你的唇瓣,将所有的阴郁戾气尽数宣泄在你身上。 御书房静谧无声,唯有急促纠缠的呼吸在空气里交织弥漫。良久,他才缓缓松开你的唇。 温热的呼吸沉沉洒在你的肌肤之上,他垂眸凝视,漆黑深邃的眼眸牢牢锁着你的眉眼,目光偏执又专注,一瞬不瞬地落在你被吻得泛红肿胀、水润剔透的唇上。心口翻涌的滔天怒意,果然在触碰到你的这一刻,悄然散去大半。 周身刺骨的冷戾缓缓消融,只剩下独属于你的慵懒纵容。他微微俯身,头颅轻轻靠在你的颈窝,温热的呼吸扫过细腻的肌肤,紧绷的脊背彻底放松,褪去了所有杀伐冷硬,嗓音变得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疲惫,更藏着入骨的偏执与依赖,字字轻柔,却满是帝王独一份的极致偏爱与掌控: “果然,只有你能抚平朕所有的戾气。” 他轻轻蹭了蹭你的颈侧,语气慵懒又缱绻,带着无人知晓的软肋与病态执念,低声呢喃: “朕这一辈子,还真是彻彻底底,离不开你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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