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晦
厚重的实木门被轻轻推开,包厢内暖晃的光影骤然扑来,刺得他下意识眯起了眼。
晚些时候攒上来的酒意顺着血脉漫遍四肢,浸得他周身都松软下来,连音色都褪去了平日的清亮,染着一层微醺的含糊。他抬眼扫过陌生的包厢人影,语气带着几分懵懂的疑惑:“哥,你们怎么换包间了?”
话音刚落,还没等他揉着发胀的脑子理清状况,肩头便落下一道沉稳的力道,轻轻一压,就让他踉跄着跌坐在柔软的沙发里。
他瞬时炸了毛,带着少年独有的桀骜,抬手便用力拍开袭来的手,唇间还嘟囔着几句带着脾气的碎话。可浓醇的酒意不受控制地往上翻涌,很快便裹住了他的神智,眼底的清明一点点散去,眸光变得涣散飘忽,连挺直的脊背都悄悄塌了几分。
周遭的气息骤然拉近,你俯身靠近的瞬间,温热的呼吸落于颈侧。他整个人瞬间僵硬紧绷,浑身的神经都绷得笔直,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。少年人未经撩拨的青涩尽数显露,眼底藏着慌乱与局促,那点虚张声势的反抗,终究抵不过醺意与渐近的温柔。
所有的挣扎都慢慢软了下来,细碎的呼吸变得急促温热,喉间溢出几缕模糊的气音,连下意识的推拒,都绵软得没有半点力道。
次日天光透过窗纱落进屋内,细碎的光亮刺醒了沉睡的人。
剧烈的宿醉头痛骤然席卷而来,钝重的痛感缠着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猛地从陌生的床上弹坐起身,心头骤然绷紧,下意识伸手拽过身侧的薄被,紧紧裹住单薄的身躯。
凌乱的黑发垂落,遮住了眉眼,他抬手拨开碎发,环顾着全然陌生的房间,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。脖颈青筋微微绷起,眼底泛红,又惊又躁的情绪翻涌而上,哑着嗓子低吼出声:“到底是谁?!”
喊声沙哑干涩,带着彻夜沉寂后的粗糙,落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他微微一怔,垂眸无意间瞥见腕间几道浅浅的红痕,像是昨夜被轻轻攥握留下的印记。刹那间,滚烫的燥热从耳根瞬间蔓延至整张脸颊,羞赧与愠乱交织在一起,乱糟糟堵在心头。
他又气又恼,暗骂自己昨夜糊涂失了分寸,心慌意乱地摸索着散落一旁的衣物,只想尽快逃离这片让他窘迫的陌生之地。
脚步仓促挪到门边,正要伸手推门,身前忽然落下一道修长的身影。
你稳稳站在门口,堪堪将他所有去路堵死。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