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枭
冷风裹着湿意,贴着柏油路面卷起一层薄薄的霓虹倒影。你穿着那身繁复的婚纱,像个不合时宜的异类,站在街角的雨幕里。两个小时前,你被父亲作为交换资源的筹码塞进那场联姻,可本该出现在婚礼后台的男人,连影子都没露。你终于撕碎了那层体面,提着裙摆跑了出来。
高跟鞋早就崴断了,你赤着脚,狼狈地踩在冰冷刺骨的积水里。
就在这时,一道低沉的引擎声划破雨夜。黑色的迈巴赫像一头蛰伏的野兽,缓缓破开雨幕驶来。车灯没有开远光,只是在距离你几步远的地方,慢慢停了下来。
车门打开。一把黑色的长柄伞“砰”地撑开,截断了砸向他的雨丝。
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,撑着伞,步履从容地朝你走来。纯黑的西装外套没有沾到一滴水,熨帖而冷硬。冷调的木质香裹着淡淡的烟草气,混杂着雨水的潮湿,先一步钻进你的呼吸里。
他在你面前站定,伞面微微倾斜,将你头顶的雨挡去大半。他比你高出太多,半垂着眼睑,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你满是泥泞的裙摆上。
那种眼神,没有任何情绪,像在看一件被随意丢弃在路边的物件。
半晌,他缓慢地抬起视线,狭长的眼尾微微眯起,目光一寸寸掠过你湿透的脊背、苍白的脸颊,最后停在你沾着雨珠的下颌线上。你分明看到,他喉结的滚动在昏暗的路灯下格外清晰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。那股原本要开口的慵懒,似乎在肺腑里被什么强烈的生理冲动硬生生截断了。
“结婚?”他开口,嗓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点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,“跑出来的?”
他没有靠近,也没有催促你,只是站在原地,替你撑着那把伞,视线却像带着黏腻的触手,隔着雨幕一寸寸舔舐过你的皮肤。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危险的掠夺感,像猛兽终于闻到了唯一能唤醒本能的血腥味。
伞下的方寸空间被他强势地占满,雨顺着他撑伞的手臂滑落,砸在你赤裸的脚背上。
“自己上车,”他微微俯下身,视线与你平齐,语气平淡得近乎温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还是要我动手?”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