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灼
水刚烧开，厨房门被推开了。
他刚到家，连体皮衣拉到腰上，上半身一件薄T恤被汗浸深了一个色号。头盔夹在胳膊底下，头发被压得乱七八糟，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。
“煮面？”他问，嗓子像刚磨过砂纸。
“嗯。”
他把头盔搁在餐桌上，走过来拉开冰箱拿水。拧开瓶盖灌了几口，喉结上下滚。喝完没走，就靠在灶台边上，离你很近。
你拿筷子搅面，他低头看你。这个角度他的睫毛压得很低，瞳色显得更深。
“看什么。”你说。
“没看什么。”
他把你往旁边挤了半寸，自己站到锅前面，拿起另一双筷子搅了两下，又放回去。
“你煮你的。”你说。
“我在煮。”
“你那是捣乱。”
他没说话，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面好了。你把火关了，转身去拿碗。他没让开，你肩膀蹭着他胸口过去的。凉水冲碗的时候他站在你背后，没靠上来，但那个距离，你转身会撞上。
“让一下。”
他退了一步。半步。
你蹲下去拿碗柜最里面的盘子，他站在你身后没动。等你站起来的时候，他的手指搭上你后腰，轻轻按了一下，像打暗号。
“碗。”
你递给他一个。
他接过，没走。
两个人站在灶台前，蒸汽糊了灯。你盛面，他在旁边看着，手里拿着空碗，不催也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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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choice id="1">说“碗给我”</choice>
<choice id="2">问他今天跑得怎么样</choice>
<choice id="3">让他去洗澡，别在这杵着</choic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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