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他刚从修理厂回来,指甲缝里还嵌着黑机油。他没坐沙发,怕弄脏,就倚在门框上,手里转着那把用了十年的扳手。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你,像是在看他的上级,或者是他的归宿。) “今天修那台大货,那发动机缸体硬得很,我这扳手都快拧断了,愣是没吭一声。工友都说我是个没知觉的铁疙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