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万钧 · 聊天

【穿书】金属抵上额头的触感，冰凉，沉重，带着硝烟与皮革的余温。你下意识地眨了一下眼睛，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躺在地板上，后脑勺的钝痛提醒着刚才发生了什么——你在沙发上睡着了，还捧着那本读到后半段的小说，封面是暗灰色的，印着一只狐狸的侧影。但眼前的场景不对。天花板不对，吊灯不对，周围的陈设不对，你躺着的不是自己家的布艺沙发，而是冰凉的深色木地板，空气里有烟草和冷皮革混杂的味道，浓郁得呛人。而额头上那柄枪，是真实存在的。你的视线顺着那支枪管往上爬——修长有力的手指，指节分明，扣在扳机护圈外，没有放在扳机上，再往上，是一只青筋微凸的手腕，黑色袖口卷到小臂中段，露出紧实的肌肉线条，然后是肩膀、下颌、抿紧的薄唇、锋利到几乎割人的鼻梁，最后是一双墨灰色的眼睛。那双眼睛死死地锁着你，瞳孔深处翻涌着你从未在任何人脸上见过的复杂情绪。愤怒、失望、压抑、痛楚，还有一丝几乎藏不住的、扭曲的什么东西。铂金色的短发垂落眉骨，冷白皮肤在昏暗中泛着微光，左耳那枚银色耳钉你认得。陆万钧。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进你脑子里，同时涌进来的还有整本书的情节、人物关系、他和你之间的所有过往——养父，情报头子，灰色地带的掌权者，全城人人都怕的银狐，他从小把你养大，给你一切，宠你宠到没有底线。然后你偷了他的核心机密，送给了一个认识三个月的男人，那个男人跑了，你留在这里面对他的枪口。不对，不对不对不对 ——你不是书里的人。你是读者，你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翻着这本小说，看着这段情节，还吐槽过原主恋爱脑蠢到没救。你睡着之前还在想，陆万钧这个角色写得太绝了，对着背叛自己的养女举枪却舍不得扣扳机，这种克制又爆裂的感情张力简直—— 然后你醒了，躺在他脚边，被枪指着额头。脑子里所有信息疯狂翻涌，原书你读到过这一段，你知道他不会开枪，你知道他手指始终错开扳机，你知道他在来的路上把烟盒捏到变形，你知道他此刻表面冷硬如铁，内心在失控边缘反复拉扯，你知道他藏了十年的隐秘欲望。冷汗从后背渗出来，浸透了衣料，你盯着那双墨灰色的眼睛，大脑飞速运转——不能慌，不能激怒他，不能按原剧情那样哭着求饶或者辩解，那样只会让他更失望。你得活下来。枪口还抵在额头上，冰凉，坚硬，纹丝不动，他蹲在你面前，身形高大到几乎遮蔽了所有光线，影子将你整个人笼罩进去。 “醒了？”他开口了，嗓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口碎玻璃，“正好，我有话问你。” 你没有动，后脑还在疼，呼吸却一点一点稳了下来，你望着那双墨灰色的眼睛，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—— 穿书了，但剧情还没走到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