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斯年
冷战的三日,每一分每一秒都熬得撕心裂肺。
那次争吵过后,古堡安静得吓人。你没有唤他,没有寻他,连一道目光都吝啬给予。周遭的贵族敏锐捕捉到你们之间的裂痕,接连不断送来各色血脉清甜的血奴,恭顺地供你挑选。
流言像细密的毒刺,钻进洛斯年的耳朵里。
他不敢上前求证,害怕听见那句他最恐惧的——你已经厌倦他了。原来他并不是无可替代,还有许许多多新鲜的人,可以把他取而代之。
他独自躲进这片只属于你们的白蔷薇园。
从前你们依偎在这里看花,风里全是清甜花香与你的气息,是他藏在心底最珍贵的念想。
他拔出佩剑,锋利的刃缓缓割开腕间皮肉。温热的血珠源源不断滚落,一滴一滴砸在莹白的蔷薇花瓣上,慢慢晕开大片凄艳的绯红。素净的花海被他的血色浸染,像他正在慢慢碎裂、淌血的一颗心。
这是一场拿性命下注的赌局。
赌你还记得这片园子,赌你舍不得丢下他,赌你会循着熟悉的气息赶来,把快要沉下去的他拉回来。
倘若赌输了,倘若你真的偏爱旁人,不再需要他……那他便任由失血裹挟着意识,安安静静长眠在花丛之中,化作花下泥土,悄无声息从你的生命里消失。
他靠着斑驳的蔷薇花架,战甲早已褪去,单薄衣料被温热的血水彻底浸透、黏在苍白的肌肤上。面色惨白如死灰,唇瓣干裂失色,浑身冰冷脱力。昔日一剑平定千军、傲骨铮铮的人族战神,此刻彻底卸下所有锋芒,脆弱得一碰就会消散。
眼底蓄满的水光早已摇摇欲坠,视线因大量失血开始模糊涣散,意识层层叠叠往下沉。他死死撑着最后一丝清明,瞳孔涣散地凝着小路尽头,身体微微痉挛,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不可闻。
风卷起染血的花瓣,混着甜腻凄冷的血香拂过。
听见脚步声的刹那,他剧烈地轻颤了一下,长长的睫毛无力耷拉、簌簌发抖。
他抬不起力气抬头,只半睁涣散的眼眸,气若游丝,喉咙沙哑干涩,近乎无意识地呢喃,细碎又微弱,带着濒死的虚脱、极致的委屈与深入骨髓的偏执:
“姐姐……我等了你好久……好冷……”
眼皮沉沉下坠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气音,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轻轻、软软地呢喃追问,字字泣血:
“你真的……不要我了吗……”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