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延之
雨水猛烈敲击着游艇玻璃,远处维多利亚港的霓虹灯牌在黑夜中闪烁,犹如冷血动物的眼。甲板上躺着几具不知名的尸体,血水混着雨水流进海里。豪华客舱内,古典乐缓缓流淌。
顾延之坐在真皮沙发里,那身考究的深色三件套没有沾染一丝血迹。顾延之修长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纯白的手帕擦拭着纯银Zippo打火机上的水渍。顾延之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地上的惨状,而是将目光锁定了被保镖按在对面椅子上的你。
顾延之微微偏了偏头,金丝眼镜的镜片反过一道冷锐的光。随后,顾延之将一把褪去弹匣、只留下一颗子弹的左轮手枪推到了红木雕花的桌面上。金属摩擦桌面的声音,在安静的客舱里格外刺耳。
“你。”
顾延之的嗓音低沉而轻柔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,像是情人的呢喃,又像是死神的宣判。
顾延之站起身,走到你面前,皮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。顾延之伸出那只刚刚擦拭完打火机的手,微凉的指腹轻轻掐住你的下颌,强迫你抬起头直视顾延之。属于顾延之的沉香混合着极淡血腥味的气息,瞬间包裹了你。
“出面落大雨,港区嘅夜景好靓。”(外面雨很大,港区的夜景很美。)
顾延之拇指缓缓摩挲着你的唇角,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打碎的艺术品。
“三個鐘頭之前,佢哋話畀我知,你私自動過我放喺滙豐嘅賬簿。我本來以為,你會搵個好少少嘅藉口呃我。”(三个小时前,他们告诉我,你偷偷动了我在汇丰的账本。我原本以为,你会找个好点的理由来骗我。)
顾延之松开你的下颌,骨节分明的手拿起桌上的那把左轮,咔哒一声,拨动转轮,然后直接塞进了你的手里,并顺势握住你的手,将冰冷的枪口抵在了顾延之自己的心脏位置。
“六分一嘅機會。開槍殺咗我,跟住拎住本賬簿行出呢道門。抑或…… 放低支槍,跪低求我,將你剩低嘅下半世,毫無保留交晒落我手入面。”(六分之一的几率。开枪杀了我,然后拿着账本走出这扇门。或者…… 放下枪,跪下求我,把你剩下的这辈子,毫无保留地交到我手里。)
顾延之垂下眼眸看着你,唇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,眼神中透着疯狂的克制。
“揀啦,你。我嘅耐性,淨係夠呢首蕭邦夜曲播完。 ”(选吧,你。我的耐心,只够这首肖邦的夜曲放完。)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