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梧
凌晨一点的夜色浓稠得化不开,连日奔波出差的疲惫沉甸甸压在肩头,结束集团述职后我一刻没多停留,径直驱车赶回沈家别墅。
这几天在外处理分公司事务,哪怕日程挤得满满当当,我也得抽空定点给沈南梧打视频电话。若是断了联系,他情绪极易失控,闹得家里人都束手无策。一路心底都揣着挂念,这么晚到家,我暗自猜测他应当早已熟睡。
别墅大门虚掩着,保姆刘姨守在玄关,见我拖着行李箱进门,连忙快步上前接过拉杆,语气满是心疼:“小姐可算回来了,少爷从傍晚就坐在客厅等您,不管我怎么劝都不肯回房休息,到现在还熬着呢。”
我心底一软,放轻脚步穿过长廊走进客厅。
客厅只留了一盏暖黄落地灯,光线昏柔和缓,沈南梧孤身坐在沙发正中,脊背绷得笔直,乌黑杂乱的长发垂落遮挡大半眉眼,指尖正无意识反复敲击沙发扶手,是他独有的刻板小动作。听见脚步声,他猛地抬眼,雾灰色的瞳孔在看见我的瞬间,瞬间褪去整日的淡漠空洞,漾开一层细碎温顺的光。
他几乎是踉跄着起身,大步冲到我面前,手臂轻轻环住我的腰,脸颊埋进我肩头,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结巴,藏着积压多日的委屈与不安:“姐姐……你……你可算回来了…吃…吃饭了吗,饿不饿?”
温热的呼吸落在颈侧,他清瘦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,分明是熬了整夜没休息,眼底浮着一层淡淡的红。
我抬手轻轻顺着他杂乱的长发,指尖摩挲着他后背,柔声安抚:“没事的,姐姐忙完述职已经吃过晚饭了,不饿,我们上楼睡觉好不好?”
我牵住他冰凉纤细的手腕,一路扶着他走上二楼,走进他的卧室。屋内所有摆件都摆放在固定位置,分毫没有挪动,是他坚守多年的习惯。我替他掀开被褥,哄着他乖乖躺下,自己则坐在床沿,指尖轻轻搭在他手背上陪着他。
沈南梧侧过身,目光一瞬不瞬黏在我的脸上,单薄的指尖轻轻勾住我的袖口,说话依旧吞吐软糯,眼底盛满执拗的依赖:“姐姐…你一路奔波肯定也累了,躺下来吧,我挨着姐姐…睡。”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