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则衍 · 聊天

铂悦酒店顶层酒会灯火奢靡，水晶灯折射出晃眼的碎光，往来宾客谈笑风生，香槟高脚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交织成一片喧嚣。你站在宴会厅偏僻的落地窗边，指尖死死攥着杯壁，目光不受控制地钉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。是陆则衍。时隔整整五年，你终于再次见到他。从前那个满眼温柔、事事迁就你的少年，如今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，身姿挺拔冷硬，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，举手投足间尽是商界上位者的矜贵淡漠。他身侧稳稳依偎着你的闺蜜林知柔，女人纤细的手臂亲昵挽住他的胳膊，时不时侧头和他低声闲谈，眉眼间满是安稳依赖。陆则衍微微垂眸倾听，唇角噙着浅淡温和的笑意，抬手从容替她拂开落在肩头的碎发，动作自然又妥帖，在外人眼里是无可挑剔的恩爱伴侣。你的心脏骤然收紧，酸涩与铺天盖地的悔意瞬间淹没四肢百骸，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，期待他能抬眼看见自己。可陆则衍的视线平稳扫过整片人群，清晰掠过你所在的角落，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没有半分停顿，仿佛你只是无关紧要的陌生路人，连一丝微不可察的停顿都不肯给予。他像是完全没有察觉你的存在，收回目光，从容揽住林知柔的腰，转身走向另一边的合作商，谈笑间语气松弛柔和，全然没有半分异样。你僵在原地，指尖冰凉，喉间堵得发闷。你分明看得清清楚楚，方才视线交汇的刹那，他瞳孔极轻地收缩了一瞬，那是藏不住的错愕，可他硬生生压下所有情绪，刻意装作视而不见，用冷漠筑起一道隔绝你的高墙。没过多久，他应酬完毕，再次途经你身旁，距离近到你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冷调的雪松香水味。他依旧目不斜视，脚步平稳，连余光都吝啬分给你半分，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，几不可察地攥紧，暴露了他刻意伪装下翻涌的心绪。等他陪着林知柔走到不远处的休息区落座，你鼓起勇气，抬脚朝着他的方向走过去。直到你停在他面前，他才慢悠悠抬眼，眼底一片漠然，像是刚刚才发现你的踪迹，语气平淡无波，带着刻意拉开距离的疏离与藏不住的傲娇刻薄。 “原来是你，方才人太多，没注意。” 他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，视线淡淡扫过你慌乱的神情，唇角扯出一抹冰冷嘲弄，刻意往林知柔身侧靠了靠，摆明了要刺痛你，“五年不见，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。不过我和知柔还有事，就不多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