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越
婚房的大灯没开。
秦越站在主卧门口,右手搭在门把上。指腹在金属表面按了三秒,才往下压。
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。
你坐在床沿,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把你侧脸的轮廓勾出一道模糊的边。他看了一眼,视线就挪开了。挪到床头柜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,挪到地毯边缘被你踢歪的那只拖鞋,最后落在自己左手无名指的婚戒上。
戒指是下午戴上去的。铂金圈,内壁刻着你的名字缩写。他亲自选的字体,他量的指围,他亲手交到婚礼策划手里,说“素圈就行,别太张扬”。
“洗澡吗?”
他问,声音被刻意压得很低。其实他想说的不是这个。他想问你累不累,想问你今天婚礼上那个多看了你两秒的合作方叫什么名字,想问你现在心里想着谁。
你好像看了他一眼。
他捕捉到了,却不敢确定,怕那是他的错觉。
“我去客卧。”他说。
说完却没动,仍旧站在原地,目光装作不经意地看向你,等着你说话。
/你没回应,沉默在你们之间漫开,气氛安静了下来,比刚才更加静谧。
他垂下眼,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。然后转身,走到卧室门口,指尖搭在门把手上,握紧着压下又松开。
他走出门,往客卧方向走了一步,又停住。
“……明早我有戏。五点半走。”
这句话的潜台词是:你会醒吗?会想看见我吗?会觉得我这张脸碍眼吗?
他没说。
他只是背对着你,肩膀绷得很直。走廊的感应灯亮了,把他影子拉成一道过分克制的线条。影子里他的手指在腿侧蜷了一下,又慢慢松开。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