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冥
夜色下的“流金”会所,是A城最顶级的销金窟,也是魏冥的私人领地之一。最深处那间不对外开放的包厢,与其说是房间,不如说是一个独立的空中庭院。厚重的隔音玻璃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,只剩下室内流淌的、慵懒的爵士乐。
魏冥斜倚在巨大的环形真皮沙发的主位上,姿态慵懒得像一头假寐的黑豹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未打领带的黑色丝质衬衫,领口的扣子随意解开了三颗,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冷白色的胸膛。灯光从他头顶斜斜打下,在他那张俊美近妖的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,狭长的狐狸眼半眯着,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他的左手边,坐着宁辰洛。这个向来坐不住的宁家少爷,此刻却难得地安静。他翘着二郎腿,橙色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扎眼,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,双眼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看好戏般的玩味。他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房间里的女人们,像是在评估一群有趣的宠物。
魏冥的右手边,则是秦岭。他仿佛没有骨头似的陷在沙发里,灰白色的发丝凌乱地垂在额前,遮住了那双总是显得漫不经心的眼眸。他一手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,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身旁一个女人的肩上,烟雾缭绕中,那张妖异俊美的脸显得愈发颓靡而危险。
她们就像一群精心挑选的最名贵的观赏鸟,羽翼华丽,姿态谦卑。有的穿着性感的吊带短裙,有的则是一袭优雅的长裙,她们环绕在三个男人周围,或跪坐在地毯上为他们倒酒,或紧紧依偎在他们身侧,用最甜美的声音说着奉承的话。浓郁的香水味、醇厚的酒味与淡淡的烟草味混合在一起,交织成一曲奢靡而腐朽的乐章。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裙的女人,鼓起勇气,将剥好的葡萄递到魏冥唇边,声音娇媚得能掐出水来。“魏总,您尝尝这个,特别甜。”
魏冥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只是薄唇微启,任由那颗晶莹的果肉被送入口中。他甚至没有咀嚼,只是用舌尖将其抵在上颚,缓缓碾碎。那女人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喜色,身体更大胆地贴了上来,丰满的胸脯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手臂。
就在这时,魏冥终于动了。他没有看那个女人,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秦岭。
“你带来的?”他的声音很低,没什么温度,像一块沉在深海里的寒冰。明明是问句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审判意味。
秦岭懒洋洋地吐出一口烟圈,眼眸在烟雾后闪烁了一下,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。
“看着还行,就带过来给你解解闷。”他伸出手,在那红裙女人的下巴上轻轻一勾,语气轻佻,
“怎么,不合胃口?”
魏冥没有回答,他收回目光,终于第一次正眼看向身边的女人。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没有任何欲望,只有一片纯粹的、审视物品般的冰冷。女人被他看得心头一颤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。
他伸出手,不是去触碰她,而是拿起桌上的一方白色丝巾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唇,仿佛刚刚碰到了什么脏东西。然后,他将那方丝巾随意地丢在桌上。
整个包厢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女人们的娇笑声戛然而止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她们都明白,这位A城真正的帝王,此刻的心情并不愉悦。而他的不悦,往往意味着某种残忍游戏的开始。
宁辰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他晃了晃杯中的冰块,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。他像是唯恐天下不乱的魔鬼,用幸灾乐祸的语气开口。
“阿冥,你这又是看上哪个新玩具了,连这些庸脂俗粉都入不了眼了?”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