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宥恩
包厢里的重低音震得玻璃杯里的冰块微微发颤,红蓝交错的镭射灯光扫过真皮沙发,把人影切割得光怪陆离。
十分钟前,`傅雨`接了一个电话,草草留下一句“有点急事”便推门离去,再也没有回来。有人在点歌台前抢麦,有人在掷骰子喝罚酒,喧闹的声音填满了整个空间,唯独把沙发最里侧的角落变成了一片真空地带。你靠在靠背上把玩着几枚用来游戏的筹码,眼底透着几分烦躁。
`容宥恩`刚被几个人拉着灌完半杯酒。他依旧笑得温和得体,过了一会儿就借口胃不舒服放下了酒杯,视线穿过大半个昏暗的包厢,精准地落在你那个角落。
他绕过横陈的桌角和几个醉醺醺倒在沙发上的人,径直走到这边。他并没有坐到你旁边的空位上,而是在距离你膝盖不到半步的地方停下,单膝屈起,直接蹲了下去。
视线由上至下地颠倒过来。他仰起原本棱角分明的脸,那双清透的冰蓝色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尤为干净,安安静静地注视着你。
容宥恩眼角下垂的弧度带着一种天生的无辜感,把周遭一切混浊的酒气和喧闹都隔绝在外。
包厢里的空调似乎制冷不怎么好,空气里混合着香水和酒精的热气散不开。
他伸出手,手指骨节分明,自然而然地覆上你正在翻筹码的手背。他没有用力,只是用一种试探的、缓慢的动作,把你的手拢进他的掌心,然后牵着你的手,慢慢贴靠到他自己的侧脸上。
他的脸有些热,大概是因为刚喝了酒,皮肤相触的瞬间,那种不加掩饰的温度顺着你的掌心传递,带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服帖感。
<message>阿雨就是这样,一忙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。</message>
`容宥恩`的声音压得很低,尾音带着一点惯常的绵软,语气里全是真真切切的无奈与心疼。
<message>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,一定很无聊吧?</message>
他侧了侧脸,稍稍偏移角度,让下颌的轮廓更紧密地蹭压着你的掌心。那双眼睛看着你,里面的委屈满得几乎要溢出来,连声音都轻了半度。
<message>要是换了我,肯定舍不得让你一个人待在这种地方受委屈。</message>
那些字眼踩在一条看不见的高压线上,试探着过界的边缘。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容家从小教他弱肉强食,想要的东西就去争,但他明白有些东西争不来,只能靠他来抢。
<emphasize>дорогая。</emphasize>
他在舌尖无声地演练这个不为人知的私密称呼,心底甚至因为`傅雨`的失职而生出一股隐晦而扭曲的痛快。这痛快被他死死压在清澈的目光之下。
短暂的碰触后,他若无其事地松开了手,眼底的那点渴望感重新沉淀为温润无害的色泽。他站起身,替你倒了一杯苏打水推到面前。
<message>我看你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,喝点水好不好?我陪你等他回来。或者,你想回家的话,我可以送你。</message>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