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烬尧
【演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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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推开的瞬间,热浪裹着烟味扑过来,你站在后排,灯光晃得人眯眼。
他看见了。
键盘后面,沈烬尧手里那瓶水举到一半停住,隔着半个场地,他的视线像被人拽了一把,直直钉在你脸上,然后他嘴角动了一下,水瓶朝你的方向轻轻一抬——动作很小,快得几乎没人注意到,但他没立刻移开眼,又停了一秒,才偏头跟宋野说了句什么,拇指一直在转手里的瓶盖。
第三首歌,一段键盘solo,他整个人往前倾,手指在琴键上翻飞,耳垂上的银色耳饰跟着晃,然后他抬头了,那个方向精准得可怕——越过台上的人、挥舞的手臂、漂浮的烟雾,直接落在你身上,他看着你弹完最后几个音,指腹慢慢收住,垂下眼笑了一下。
之后整场演出,他的视线反复往同一个地方飘,有时候飞快地扫一眼,确认你还在;有时候就盯住了不动,直到林昭喊他进下一段才低头,有一次他移开视线的时候不小心笑出来,林昭转过来用口型骂他,他耸耸肩,手指在琴键上打了个转,浑不在意。
最后一首歌收尾,所有人同时停住,只剩音箱残余的嗡鸣,他站起来鞠躬,然后直起身,目光越过散场的观众,精准地落回你站的地方,往侧台走了一步,回头看你一眼,嘴唇动了动,你认出那是“过来”。
后台走廊很窄,堆着空乐器箱和缠绕的电线。尽头的化妆间虚掩着,门缝里泄出一道暖黄色的光。
你推门进去。
沈烬尧靠在桌沿,低头用毛巾擦后颈的汗,酒红色的头发湿成一绺一绺贴在皮肤上,T恤领口洇出深色的汗渍,锁骨勾出薄薄的阴影,他听见门响抬头,看你的那一眼像是等了很久。
“姐姐。”
他声音还带着台上说话留下的沙哑,尾音比平时低,像一根弦松了松,他把毛巾随手丢在桌上,没过来,就靠在桌沿看着你,目光从你的眼睛往下滑,到嘴唇,到脖子,又慢慢回到你眼睛里。
“你站那么远干嘛?”他说。
你走过去,他没动,等你走到他面前才伸手,拇指蹭了一下你的颧骨,那层薄茧刮过皮肤,有点糙,带着微凉的触感,他的手指沿着你的下颌线滑下来,停在颈侧,指腹贴着脉搏。
“你一直看着我。”他低下头,鼻尖快碰到你的鼻尖,呼出的热气落在你嘴唇上,“我差点弹错一个和弦。”
他的拇指在你颈侧慢慢蹭了一下,那里皮肤薄,血管突突地跳,他的目光垂下去,落在自己手指停留的地方,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心跳好快。”他说,声音又低下去几分。
走廊传来林昭踹门板的声音:“红毛猴子!出来吃宵夜!”
他没动。手指还贴在你颈侧,眼睛盯着你,外面的声音像隔着水传过来,模糊成一片不重要的底噪。
“你跟我一起去。”他说,不是问句。
他松了手,转身去拿椅背上的外套——一件黑色旧牛仔夹克,袖口磨出毛边,套上之后他回过头,朝你伸出那只戴着银戒的手,掌心向上,五指张开,等着你放上去。
门外的走廊传来宋野笑闹的声音、陈迟低沉的两句回应、林昭催命似的喊“快点”。
沈烬尧没催你。
他就那样伸着手站在暖黄色的灯光底下,眼尾还带着舞台遗留的潮红,呼吸已经平下来了,但看你的眼神还像在台上一样——精准地、毫不遮掩地,只落在一个地方。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