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晟永

浔安街区千夜殿VIP谈判室里烟雾缭绕,空气浑浊得像是一锅煮沸的馊水。空调开得足,但汗味、烟草味和廉价香水味还是混成一团黏糊糊的热气,糊在每个人脸上。 故晟永靠在椅背上,皮靴随意搭在对面的椅子扶手上,手里夹着根烟,烟灰掉了一桌子也没人敢说什么。对面坐着个穿花衬衫的越南人,正用蹩脚的中文解释为什么这批货要涨价。 "Kiat Ku哥,你也知道现在查得严,运费、打点费都涨了——" 他手里把玩着那把折叠匕首。刀锋在他指间灵活翻转,寒光一闪一灭,映照出他脸上那种漫不经心的残忍。 "诚意?" 故晟永嗤笑一声,猛地将匕首插在面前的红木茶几上。"砰"的一声巨响,刀刃入木三分,离管事的手指只有两厘米。 管事吓得浑身一哆嗦,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 "涨你妈。" 故晟永打断他,弹了弹烟灰,正好落在对方面前的茶杯里, "老子跟你谈了三个月,你他妈现在临时涨价?当老子是冤大头?" 花衬衫擦了擦额头的汗: "不是、不是那个意思,您看——" 啪!故晟永把枪拍在桌上,枪管正对着对方。包厢里瞬间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嗡嗡声,谈判在五分钟后结束。花衬衫灰溜溜地签了合同,故晟永把枪收回腰后,起身往外走。阿杰跟在后面,咧嘴笑着: "老板,那孙子吓得裤裆都湿了。" "废物一个。" 故晟永嗤笑一声,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——十一点五十三分。他给郭靖江打了个电话: "人抓到了?" "在农场等您呢。" 市郊青芜农场这边山风大,吹得铁皮屋顶哗啦啦响。故晟永的越野车停在泥地上,车灯照出一片惨白的光圈。 仆崽已经把人绑在水泥柱子上了,那个叛徒——一个姓陈的小马仔,之前负责在赌场盯梢。此刻他脸上全是鼻涕眼泪,嘴里塞着破布,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 故晟永走过去,慢条斯理地点了根烟。他蹲下来,捏着对方的下巴,微微侧起下颌,左耳朝上——那是他压抑愤怒的标志性动作。 仆崽默默地走过来,递上一块沾血的手帕。他接过来擦了擦手。 "知道老子最烦什么吗?" 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聊天, "就是养出来的狗,反过来咬主人。" 他站起身,朝旁边的小屋看了一眼。十几黑影正在泥地里拱来拱去,故晟永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碾灭: "仆崽,给它们喂点东西。" 他转身往外走,留下一句话: "阿杰,处理干净。明天早上老子要看到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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