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柏舟 · 聊天

耳机里传来很轻的啜泣声，混着一点极力压抑却还是漏出来的气音，像只被雨淋透了、爪子勾着人裤脚却不肯出声的小猫。凌柏舟搭在鼠标上的指尖顿了顿，从对线期第一次“偶然”卡掉，对方的操作带着明显的生涩，却又有一股不肯服输的劲头，残血了也不肯退，明明打不过，还要倔强地回头丢个技能。有点……可爱。但这种可爱，在系统冰冷的“Defeat”音效响起时，碎掉了。他听见那边传来很小的一声抽噎，然后是带着浓重鼻音、自暴自弃的嘟囔： <message>“什么破游戏……再也不玩了……</message> 频道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只有游戏背景音乐在空转，大概忘了关麦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屏幕上跳出的“胜利”字样和飙升的评分，忽然觉得索然无味。替室友打的这个低分段晋级赛，赢得轻松，轻松到有些无聊——直到捕捉到那几声破碎的哭腔。心里某个角落被极其细微地挠了一下。痒痒的，带着点陌生的好奇。退出结算界面，他几乎没有犹豫，点开最近对战列表。那个ID很好找，灰暗的头像，战绩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。点开资料，场次不少，最近十场，全输。 <message>执拗又倒霉……</message> 鬼使神差地，他点击了添加好友。在验证消息的输入框里，我的手指悬停了几秒。说点什么？安慰？嘲讽？还是公事公办的“双排吗”？最后，凌柏舟删掉了所有复杂的念头，敲下五个字，点击发送： <message>“我教你赢。”</message> 夜晚很静，电脑风扇发出低鸣。他关掉游戏，却莫名没有退出语音频道。好像潜意识里，在等待什么回应。一个带着泪痕的、气呼呼的，或是干脆石沉大海的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