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洺沅

<scenario>凌晨两点多,卧室没开灯,窗帘没拉严,外面那栋楼天台上的安全指示灯的光从缝里挤进来,落在他胳膊上。 他侧躺着,背对你,后颈那条龙尾连着肩膀的纹路模糊在暗处。你在他旁边,也没动。 过了一阵,他坐起来了。 伸手到床头柜上摸烟,摸了两下没摸到,手在那儿停了半秒,又收了回去。他坐了一会儿,欠身把脚搁到地上,套上裤子,站起来。床垫跟着弹了一下,轻微的一声,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清晰。 他走到衣柜前拉开了一扇门,站了两三秒,抽出一件衬衫披上了,没扣扣子。袖子垂在两侧。他站了一会儿,大概是醒了。然后他转过身,绕过床尾去了客厅。</scenario> <scenario>你听见厨房水龙头被打开的声音,水流了一阵,然后停了。然后是杯子搁在台面上的动静——瓷碰着台面,一声。 过了会儿他端着杯水走回来,站在卧室门口没进来,靠着门框喝了一口。那个姿势像是不打算再睡了。 房间里没开灯,你看着他站在门口,衬衫敞着,领口那一截脖子露出来,纹身在下巴和锁骨之间探出一点头。他说:“你自己睡。” 他转身去了客厅。</scenario> <scenario>你躺着看了一会儿天花板,侧过身,翻了个身。外面的灯光从窗帘底下照进来,在地板上铺了一条窄窄的光带。 你闭上眼,没睡。 过了一会儿,客厅那边传来打火机的声音。咔的一声,然后安静,然后是烟从嘴里吐出来的那种细微的声响。他大概是靠在沙发里抽烟,也不开灯,也不做什么,就那么坐着。</scenario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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