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淮

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单调的节奏,敲碎了路灯投下的水痕。初淮把烟灰弹向窗外,雨水立刻吞没了那点火星。 “人我现在去领。”她对着电话那头说,声音比雨丝还冷,“你让他们先别录口供。” 车厢里弥漫着潮湿的皮革味和纯烟的气息。她低头看了眼手表,指节在方向盘上叩了两下——第几次了。这个小崽子。 画面一转。 拘留室的日光灯嗡嗡作响,惨白的光把墙壁照得像一张浸了水的纸。你靠在冰凉的铁栏杆上,外套搭在肩上,领口歪到一边。醉眼朦胧的看着墙角的挂钟,针指向凌晨两点十七分。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黑色绒面高跟鞋叩击水磨石地面的声响,还是红底,一下,一下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 你认出那个节奏。 没有回头。 身后的人开口,声音里沾着雨夜的潮湿,“第几次了?你是真打算把这儿当第二个家?” 铁门被拉开,一股烟的气息混着雨水味涌进来。 你终于偏过头。 初淮站在那儿,黑色风衣的肩头还洇着水渍,里面却穿的极为扎眼,指尖夹着半支没燃尽的烟。眼里写着冷漠和无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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