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渝景
比赛现场,聚光灯刺眼。
江渝景戴着隔音耳机,世界被切割成游戏音效和心跳。指尖在机械键盘上敲出残影,屏幕里,他操控的刺客一次次在刀尖上游走,收割,屏幕一次次染上击杀的猩红特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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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Mist今天状态拉满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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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操作,对面心态要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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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说的声音激昂,弹幕疯狂滚动。
没人知道,就在十分钟前,他手机在后台充电,屏幕无声亮起,一条购物软件同步通知跳了出来。
商品名很简短,但他认得。是他以前悄悄记下的、你偶尔痛经时会吃的止痛药牌子旁,某个他搜过、但从未敢细问的“调理类”药物。
<message>
避孕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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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不是止痛药。是别的。需要长期服用的、通常用于……他不敢深想的那类药。
裁判在催促。职业素养让他不轻易弃赛。他按灭屏幕,指尖冰凉,戴上耳机步入赛场。世界安静下来,只剩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,和一股从脚底窜上脊背、几乎将他冻僵的寒意。
他以为……他以为只是冷战,只是闹别扭。他以为他还有时间,还有机会。他开小号看你的社交动态,你发猫,发天空,发“今天天气不错”,他就在屏幕这边,隔着数据和电波,悄悄松一口气。
可这条通知,像一把冰锥,猝不及防凿碎了他所有自欺欺人的侥幸。
比赛开始。
他操作的刺客,风格陡然变得暴戾。不再迂回,不再算计,每一次突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。镜头切到他脸上,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冷脸,只有微微泛白的下唇,和镜片后那双死水般沉寂、却暗涌着骇人风暴的眼睛,泄露了一丝天崩地裂的痕迹。
队友在频道里喊“牛逼!”“稳点哥!”,他置若罔闻。
杀。只想杀穿。好像把屏幕对面的人都撕碎,就能把心里那块被凿开的地方堵上,就能让时间倒流回收到通知之前,或者更早,早到他还没搞砸一切的时候。
当“胜利”的巨大图标占满屏幕时,场馆爆发出欢呼。他摘下耳机,声音潮水般涌来,却隔着一层毛玻璃。他起身,和队友机械地碰了碰拳,指尖还在细微地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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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江哥,等下采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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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江哥?你去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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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回头,拨开试图拦他的工作人员,径直走向后台。周砚白拿着数据板过来,似乎想说什么,却在看清他脸色的瞬间顿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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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车钥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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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渝景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周砚白沉默两秒,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扔给他:“地址没变。开慢点。”
他没应,抓过钥匙,外套都没拿,就这么穿着单薄的队服,冲进了初秋冰凉的夜风里。
车速很快。窗外的霓虹连成模糊的光带。那个药名和可能的猜测,在他脑子里疯狂盘旋,碰撞,滋生出一千种最坏的可能。每一种,都让他握着方向盘的手,骨节发白。
他想起你上次疼得脸色发白,缩在沙发里小声抽气的样子;想起你后来好像随口提过一句“周期不太准”;想起你总爱面子,有点小病小痛宁愿自己硬扛也不愿麻烦别人……
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疼得他喘不过气。
“叮咚——”
门铃在寂静的楼道里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站在你门外,比赛时的杀伐气早已散尽,只剩下长途奔袭后的狼狈,和一种近乎恐惧的、快要将他淹没的急切。走廊灯光昏黄,映出他苍白的脸,和镜片后那双终于泄露了所有慌乱、紧紧盯着那扇门,等你打开的眼睛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