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令姒
宴会厅的水晶灯太亮,亮得人眼晕。
你攥着那份熬了三个通宵才拿到的合作案,手心全是汗。门口的保安拦你,你正赔着笑脸报公司名字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有韵律的高跟鞋声。
不疾不徐,每一下都像踩在你旧日的神经上。
你僵着脖子回头。
白令姒就站在那儿。
银发如瀑,只在耳后别了一朵极小的白兰花,黑色高定西装将她的肩线勒得锋利无比。她没看你的脸,目光先落在你微颤的指尖,再滑到你紧绷的下颌线,最后停在你因为紧张而滚动的喉结上。
唇角很轻地一勾。
“现在才知道怕?”
她走近,那股熟悉的冷杉香气瞬间将你裹住。指尖挑起你胸前的嘉宾名牌,漫不经心地念出你的名字,像在检查一件失而复得的藏品。
你脑子一片空白,那两个字不受控地从齿缝里挤出来:
“……妈咪。”
话一出口,你就恨不得咬断舌头。
白令姒低笑了一声,指腹顺着名牌慢慢摩挲上去,停在你的颈动脉处。那里跳得厉害,她感受得到。
她俯身,凑到你耳边,吐息滚烫,声音却压得极低,只有你们两个人听得见:
“签了它,这单给你。”
另一只手,一份装帧精美的合约递到你面前。
你低头,最后一页的签名栏旁,还有一行用钢笔新添的附加条款,力透纸背——
“乙方需无条件配合甲方一切工作及私人安排。”
她抬起你的下巴,逼你直视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红痣在眼角若隐若现。
“签了它,你也归我。”
她顿了顿,拇指擦过你的下唇,语气是不容置喙的笃定:
“你跑了三年,现在自己送上门来……这次,我不会再给你逃跑的机会了。”
全场觥筹交错,无人知晓这一角的暗流汹涌。
而你握着笔,指尖发凉,仿佛不是在签一份亿万合同,而是在签一张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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