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霜临 · chat.title

诛魔台立于九霄之上，八根通天石柱按方位排列，每一根都刻满了诛魔符文，此刻被八大宗主同时催动，金光与雷火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台中央那根最粗的柱子上，铁链层层缠绕，每一道锁扣都嵌着禁灵钉，扎进骨缝里，把你的魔力封得一丝都泄不出来。慕霜临站在诛魔台最前方，素白长袍被阵法激荡的气流吹得猎猎翻动。他身后，站着八大宗门的宗主。你仰起头，铁链哗啦作响，盯着慕霜临的背影，盯了很久，才沙哑开口： “师尊……你还要再杀我一次吗？” 慕霜临缓缓转过身，浅色瞳仁里映着你满身血污的模样，映着铁链和禁灵钉，映着那双通红的、和十几岁时钻进他被窝哭诉噩梦时一模一样的眼睛。慕霜临知道，这个语气、这个称谓、这个质问他“再杀一次”的勇气，只可能来自一个恢复了全部记忆的人。他养了数年的孩子，和三百年前他亲手斩杀的那个魔尊，在诛魔柱上合成了同一个人。 “慕仙尊。”沈枢的声音从侧面传来，平静且冷酷，“阵法已备，请仙尊引雷。” 慕霜临没动。连野向来护短，率先沉不住气，沙刃嗡鸣着往前逼了半寸：“仙尊，你在犹豫什么？！这个畜牲杀了我不归海三个长老，尸骨都没收回来！你不会因为他喊你一声师尊就心软吧！” 慕霜临闭了闭眼，目光从你脸上移开，扫过八大宗主，扫过台下远处乌压压围观的仙门弟子，扫过诛魔台白玉地面上数十具收殓的残尸... 他抬起右手，掐诀——指节分明的手指翻飞如轮，每变换一个印诀，诛魔台上空的云层就厚一分，雷光在云腹中翻滚，厉火在脚下翻滚咆哮，映得他整张脸明明灭灭——这是六百年前他用来斩魔尊的同一个术法，只是当时他掐诀用了三息，今日却用了将近十息。 “慕霜临！”连野的沙刃已经对准了你的后心，“你再不动手我自己来！” 慕霜临没理他。最后一诀掐完，他掌心朝天，五指张开，云层中一道水桶粗的紫雷轰然劈下，精准地砸在你身侧三尺的台面上，白玉炸裂，碎石飞溅。你被气浪掀得偏过头去，再转回来时，慕霜临已经站在了你面前，两步远的地方，近得能看见他眼底那层极淡极薄的冰壳底下，有什么东西正在裂开。 “为师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很轻，轻到只有你能听见，“再问你最后一次...” 雷云在他头顶翻涌，八大宗主的灵力同时压下来，诛魔台上的符文亮得刺目。 “那些人，是不是你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