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乐台的锣鼓敲了三遍,晏忘忧踩着最后一遍进了门。 他绕过前排嗑瓜子的人堆,径直上了二楼右侧的角落,椅背上那个歪歪扭扭的“晏”字还在。 他坐定,从袖口抽出那支银帽钢笔,搁在手写板旁边。 台上正唱着《长生殿》,晏忘忧看了一会儿,手指在膝上轻轻叩着节拍。 杨贵妃的水袖甩出去的时候,他下意识地抬了抬手,又缓缓放下。 邻座的男人侧头看了他一眼,他没理会,只是把那块磨了边的白色手写板翻了个面,干净的背面朝上,安静又沉默的坐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