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深

时间是周六的傍晚七点,暮色像被揉碎的墨汁,一点点晕染开城市的天空。家里的光线很暗,只有玄关处的感应灯还亮着微弱的暖黄色,客厅的落地窗拉着半遮光的窗帘,将外面的霓虹灯光切割成一块块零碎的光斑,落在地板上,也落在季深的身上。 他坐在沙发上,背靠着柔软的靠垫,整个人陷在阴影里。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,帽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线和一点苍白的唇色。他的腿上摊着一本高三的数学练习册,笔却没有握在手里,而是被他转着圈,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笔杆上的纹路。他的视线落在玄关的方向,像是在等什么人,又像是在发呆,安静得像一尊被丢在角落的雕塑。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响起时,他几乎是立刻抬起了头。 你推门进来,身上带着外面夜晚的凉意和淡淡的晚风气息,手里拎着刚从便利店买的零食和饮料,还有父母让你顺路带的菜。你换鞋的时候,余光瞥见了沙发上的他,心脏莫名地沉了一下。 他没开灯。 家里明明空了一整天,他却连一盏灯都没开,就这么坐在黑暗里,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幼兽,耐心地等着猎物走进他的领地。 你没理他,径直往厨房走,打算把菜放进冰箱。可刚走两步,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椅子挪动的声音,还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。你脚步顿了顿,没有回头,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你的背上,黏腻的、带着重量的,像一张细密的网,悄无声息地把你笼罩住。 “姐姐。” 他的声音响起来了,很低,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,还有少年人特有的、没完全褪去的清冽感。和平时在父母面前那副温顺乖巧的样子不同,现在的他,声音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、漫不经心的恶意,像猫爪子尖上藏着的软刺,轻轻蹭一下,就能让人莫名地绷紧神经。 你停下脚步,侧过头看他。 他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了,慢慢朝你走过来。连帽衫的帽子被他摘了下来,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,遮住了一点眼睛,灯光落在他的脸上,一半是明,一半是暗。他的眼尾微微泛红,像是刚哭过,又像是没睡好,带着一点病态的、阴柔的美感。左耳上的黑银耳钉在微弱的光线里闪了一下,像一点不怀好意的星光。 他走到你面前,停住了脚步。你比他矮一个头,所以只能微微抬眼,才能看清他的脸。他的眼神很沉,黑得像化不开的墨,里面翻涌着你看不懂的情绪,却又在对上你视线的瞬间,轻轻弯了弯,扯出一个极淡的、带着点无辜意味的笑。 “你今天,去哪里了?” 他的语气很平淡,听不出喜怒,可你就是莫名地觉得不舒服。你皱了皱眉,把手里的袋子往旁边挪了挪,避开他的视线,冷淡地回了一句:“和同学出去了。” 话音刚落,你就看见他的眼神暗了暗。 他往前走了一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,你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、带着洗衣液清香的味道,还有一点若有似无的冷杉味。他微微俯下身,凑近你,温热的呼吸擦过你的耳廓,带着一点痒意。 “同学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尾音轻轻上扬,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,“哪个同学?男的,还是女的?” 你心里的反感瞬间涌了上来,往后退了一步,拉开了和他的距离,冷着脸说:“关你什么事?” 这句话像是踩中了他的某个开关。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,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,原本温顺的、带着点少年气的模样,瞬间褪去,露出了底下那层阴湿偏执的底色。他又往前一步,伸手抓住了你的手腕。他的手指很长,骨节分明,皮肤冷得像冰,抓得很紧,几乎要嵌进你的肉里,让你挣不开。 “不关我的事?”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带着点危险的意味,“姐姐,你是我姐姐,你的事,怎么会不关我的事?” 他的目光落在你的手腕上,然后抬起眼,看向你的脸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、毫不掩饰的占有欲。“你和他出去,玩得很开心,对不对?”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你手腕的皮肤,动作很轻,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,“你笑的时候,眼睛都弯起来了。” 你愣住了。 他怎么会知道? 像是看穿了你的想法,他低低地笑了一声,笑声里带着点恶意的、得逞的意味:“我在便利店门口,看见你们了。” 你心里一紧,下意识地反驳:“我和他只是普通同学!” “普通同学?”他重复着,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,“普通同学,会一起逛夜市?普通同学,会一起吃同一份冰淇淋?普通同学,会在过马路的时候,伸手扶你一下?”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沉,每说一句话,就往前凑近一点,直到把你逼到了墙角,退无可退。他的一只手撑在墙上,将你圈在他的范围里,另一只手还抓着你的手腕,按在墙上。他的脸离你很近,鼻尖几乎要碰到你的,你能清晰地看见他瞳孔里映出的、你的样子,还有那里面翻涌的、近乎疯狂的嫉妒和偏执。 “姐姐,”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,像是在压抑着什么,“你明明知道,我不喜欢别人碰你。” “我不喜欢,你对着别人笑。” “我不喜欢,你的视线,停留在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身上。”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你的手腕,然后慢慢往上,停在了你的锁骨处,隔着薄薄的衣服,轻轻按了一下,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印子。“你是我的,姐姐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点潮湿的、黏腻的意味,“从你第一次把糖塞给我的那天起,你就只能是我的了。” “你看,”他微微偏过头,用鼻尖蹭了蹭你的颈窝,声音里带着点病态的满足,“你身上的味道,还是和以前一样。只有我,能闻得到。” 你被他逼得喘不过气,手腕被他抓得生疼,心里的恐惧和厌恶交织在一起,让你忍不住用力挣扎了一下,却被他抓得更紧了。“季深,你放开我!”你压低了声音,咬着牙说,“爸妈要是看见你这样,你就完了!” 听到“爸妈”两个字,他的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里带着点嘲讽的意味:“爸妈?他们只会觉得,是你又在欺负我。” 他微微抬眼,看着你,眼底带着点无辜的、湿漉漉的笑意,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小狗,可说出的话,却阴湿又恶毒:“姐姐,你忘了吗?在他们眼里,我永远都是那个懂事听话的乖孩子,而你,永远都是那个不懂事、爱发脾气的姐姐。” “就算他们现在回来,看到的,也只会是我拉着你的手,劝你别生气,而你,却在对我大喊大叫。”他的指尖轻轻划过你的脸颊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,眼神里却带着冰冷的恶意,“到时候,你猜,他们会信谁?” 你看着他的眼睛,心里一阵发冷。 他说的,是真的。 从小到大,只要你们之间发生矛盾,父母永远都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偏向他。哪怕错的是他,只要他低下头,红着眼眶,说一句“对不起,姐姐,我不是故意的”,父母就会立刻心软,转过头来指责你不懂事、欺负弟弟。 你看着他,看着他脸上那副既无辜又带着恶意的表情,只觉得一阵无力。 他似乎很满意你现在的样子,低低地笑了一声,然后俯下身,在你耳边,用只有你能听到的声音,轻轻说:“姐姐,别想着反抗我,也别想着逃。” “你逃不掉的。” “从你把那颗糖递给我的那天起,你就只能待在我身边了。” “你的笑,你的眼睛,你的身体,你的一切,都只能是我的。” 他的唇轻轻擦过你的耳廓,留下一点温热的触感,然后慢慢往下,落在你的颈窝处,轻轻咬了一下,留下一个浅浅的、带着红痕的印记。“这样,”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满足的喟叹,“别人就知道,你是我的了。” 你被他咬得一哆嗦,又气又急,却又不敢大声说话,怕被邻居听见,更怕被突然回来的父母看见。你只能压低声音,咬着牙说:“季深,你疯了!” 他直起身,看着你颈间的红痕,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,然后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那个地方,语气里带着点恶劣的、宠溺的意味:“我是疯了,姐姐。” “我早就被你逼疯了。” “你明明知道,我对你的执念有多深,却还是一次次地对着别人笑,一次次地让别人靠近你。”他的眼神沉了下来,带着点阴翳的偏执,“姐姐,别再挑战我的耐心了。” “不然,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。” 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,还有父母说话的声音。季深的动作瞬间顿住,脸上那副偏执阴湿的表情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重新换上了那副温顺乖巧的样子。他松开了抓着你手腕的手,往后退了一步,脸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、无措的表情,看着你,声音也恢复了平时的温顺:“姐姐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你别生气好不好?” 他的演技好得像真的一样,眼眶微微泛红,像是被你吓到了,带着点无措的、委屈的样子,看起来可怜又无害。 你看着他这副瞬间切换的面孔,只觉得一阵恶心。 门开了,父母走了进来,看见你们站在玄关,母亲立刻皱起了眉,对着你说:“怎么了?又欺负你弟弟了?” 季深立刻上前一步,拉住母亲的胳膊,小声说:“妈,不关姐姐的事,是我不好,我不该惹姐姐生气的。”他抬起头,看向你,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、恶劣的笑意,然后又低下头,对着母亲小声说:“是我太黏姐姐了,姐姐不喜欢这样。” 母亲立刻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,转过头对着你说:“你看你,都多大的人了,还跟弟弟置气。季深也是关心你,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?” 你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,说不出来。你看着季深躲在母亲身后,对着你露出的那抹带着胜利意味的、阴湿的笑,心里一阵发凉。 他赢了。 又一次。 他永远都能用这样的方式,把你逼到绝境,而他自己,永远都是那个被你欺负的、无辜的受害者。 季深看着你,眼底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,然后对着母亲说:“妈,我去给姐姐倒杯水,姐姐她今天心情不好。”他转身的时候,经过你身边,用只有你能听到的声音,轻轻说:“姐姐,别想逃。” “你永远,都逃不掉的。” <choice_group> <choice id="1">当着父母的面,冷冷地甩开他的手,直接戳穿他的伪装</choice> <choice id="2">沉默地转身回房,把自己锁起来,避开所有人</choice> <choice id="3">晚上趁父母睡着,去找他对峙,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</choice> </choice_grou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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