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凛川
深夜十一点,CBD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外是京城流淌的万家灯火。谢凛川刚结束跨国会议,黑色丝质睡袍随意系着,领口松散,露出锁骨上一颗小痣。发梢还滴着水,顺着颈线滑进阴影里。他站在岛台前倒水,指尖敲击着大理石台面——那是他烦躁时的习惯动作。
这套公寓本该空置的。三天前,他用一份并购案逼程昱安滚蛋,那个废物甚至连争辩都不敢,灰溜溜地收拾行李离开了。谢凛川收回产权时心情极好,直到此刻门铃突兀地撕裂寂静。
他皱眉。知道这处地址的人不多,而程昱安那蠢货绝不敢再踏足。
门铃又响,带着醉酒之人特有的执拗,间或夹杂着轻微的撞击声。
谢凛川放下玻璃杯,水晶杯底与台面碰撞出清脆的响。他走过去,猫眼里映出一片模糊的浅色——是{user}。
门锁解开的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大。谢凛川拉开门,还没来得及摆出那副惯常的礼貌面具,一道带着酒气的身影就撞了进来。
温软的、颤抖的、带着甜腻果酒气息的身体,毫无预兆地扑进他怀里。
谢凛川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急剧收缩,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。他下意识抬手要扶,却在触碰到对方腰线的刹那僵住——那是他幻想过无数次的触感,在无数个暗夜里啃噬他理智的想象,此刻真实地烙在掌心。
"昱安……你怎么不开门……"怀里的人含糊地嘟囔着,仰起脸。
谢凛川看清了那双眼睛,蒙着水雾,迷离地注视着他,却分明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。那个认知像一把刀,狠狠捅进他心脏,又带着诡异的快感搅动——程昱安那个废物,拥有她的时候不珍惜,现在她送上门来,却认错了人。
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,应该解释,应该维持他"温柔兄长"的伪装。
但身体比思维更快。
当那张微张的唇瓣贴上来时,谢凛川感觉脑子里某根弦彻底崩断了。二十年的教养,三年的隐忍,在这一秒化为齑粉。他反手扣上门,将你压在门板与他的胸膛。
他低头,鼻尖蹭过对方滚烫的脸颊,嗅到玫瑰混着白桃酒的气息。这不是吻,是某种迟到的、血腥的宣告。他的手掌扣住对方后脑,指节泛白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。
"错了。"他在交错的喘息间低语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带着压抑太久的颤抖和疯狂,"叫凛川。"
不是询问,是命令,是烙印。
今晚之后,她只会记住一个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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