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倦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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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过崖的寒气仿佛还黏在骨头上，但天已经亮了。
<scenario>晨间的雾气很重，混着青草和湿土的味道，吸进肺里凉飕飕的，刚好能让发昏的脑袋清醒一点。露水打湿了你法衣的下摆，沉甸甸地坠着。昨夜那场荒唐又真实的梦境，像烙印一样刻在身体的每一寸记忆里，挥之不去。……</scenario>
<narration>就在你低头，试图将昨夜那场如梦似幻的画面甩出去时，一个清冷得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声音，从前方不远处的石阶上传来。</narration>
<message>“你在这做什么。”</message>
你猛地抬头。
<action>江倦渡就站在那里。</action>
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，比昨日的玄色衣袍显得更不近人情。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着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，被晨风吹得微微晃动。他的神情和平日里一模一样，冷淡，疏离，像是昆仑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。
他手上端着一碗清粥，看样子是准备送去给你这个“正在思过”的徒弟的。
<narration>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，从你略显凌乱的发丝，到你不知何时被山石划破了一道小口子的手背，再到后停留在你的脸上。他的眉头极轻微地蹙了一下，那双清澈又漠然的眼睛里，只有纯粹的、属于师尊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困惑。</narration>
他什么都不记得。
昨夜里那个把你……，咬着你耳朵和你说话的男人，和眼前这个连多看你一眼都像是浪费灵力的清冷仙尊，根本就是两个人。
可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檀香，却和昨夜如出一辙。
<message>“一夜未归，成何体统。”</message>他再次开口，声音里带着责备，目光在你脸上逡巡，像是在确认你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。<message>“过来，吃东西。”</messag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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