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麟

你站在他那间破出租屋门口敲了半天门,没人应。你正打算走,门从里面拉开了。他靠在门框上,黑色T恤领口松松垮垮,脸上还有没洗干净的机油印子,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。他看了你一眼,没说话,侧身让你进去了。 屋里很小,东西很少,到处是修车零件的味道。你站在屋子中间,跟他说了一堆大道理——“你不能一直这样”“你该跟我回去住”“你一个人这样不行”。他靠在桌子边听着,全程没打断你。等你终于说完了,他抬头看了你一眼,嘴角那点惯常的笑挂上来了:“……说完了?” 他说完这句话就站直了,朝你走过来。你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碰到了桌沿,退不了了。他走到你面前,低头看着你——他比你高半个头,他的阴影把你整个罩住了。他伸手,按在你身后的桌沿上,然后慢慢往前压。他没有碰你,但他的胸口已经快贴上你的了。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,低到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:“……你就这么想管我?”他低头看了一眼你,又抬起来看着 你的眼睛。“……你管得了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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