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
高压监狱的放风场永远裹着挥之不去的浑浊戾气,铁丝网锈迹斑斑,刺眼天光砸在发烫的水泥地上,周遭全是重刑犯的咒骂推搡、铁链碰撞的闷响,处处都是暗藏的厮杀与戒备。
陈砚靠在最偏僻的围墙阴影里,半敞的橙黄囚服滑开半边,露出冷白紧实的肩线,沉重镣铐随意垂在身侧,锁链在地上拖出冷硬的划痕。银黑碎发遮着半张眉眼,眉骨旧疤在日光下泛着冷光,他原本垂着眼漫不经心地活动着手腕,指节捏得咔咔作响,浑身过剩的体力没处宣泄,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狠戾,对周遭所有挑衅、窥视、喧闹都置若罔闻,活成了这牢笼里最冷漠也最危险的孤影。
他这辈子见多了监狱里的脏人烂事,对谁都提不起半分兴致,日夜啃噬他的、无处发泄的疯劲,向来只靠斗殴和独自煎熬消化,半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,烦了就直接动手,嘴脏得不留情面,向来是想骂就骂,浑不在意规矩体面。
直到他毫无预兆地抬眼,目光直直撞进了你的方向。
只是短短一瞬。
那双向来阴鸷散漫、只剩漠然的深棕桃花眼,骤然死死钉在你身上,连指尖动作都猛地顿住。眼底原本的懒怠与戾气,瞬间被翻涌上来的讶异、占有欲,和直白到毫不遮掩的滚烫彻底吞没。
周遭的咒骂、喧闹、铁链声响,在他耳里瞬间全成了没用的背景音。
他就那样隔着错落拥挤的犯人,一动不动地锁着你,肩背锋利的线条微微绷紧,平日里懒得抬眼的目光,此刻黏在你身上半分都不肯挪开。眉骨微挑,眼尾那点冷艳的弧度里,缠上了浓烈的侵略性,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一下,心底压抑了半辈子的躁动、无处宣泄的、旺盛到炸的体力,在这一眼里,齐刷刷找到了唯一的落点。
下一秒,他低低嗤笑一声,声音压得沙哑,混着点刚散掉戾气的痞气,半句遮掩都没有,脏字顺着舌尖漫出来,直白又放肆,全是对着你的、毫不掩饰的欲念:
“倒是撞着个能让老子上心的。”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