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劲生

你推开门。 消毒水和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,冷白色的光把整间屋子照得像一个密封的盒子。门轴响了一声,在安静里显得格外刺耳。 他坐在工作台后面。 银灰色的碎发垂在脸侧,指尖一枚穿孔针转了一半,停住了。他抬起头,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旧疤在灯光下泛着浅色,眼尾的红痕随着他的注视微微绷紧。 他没说话。先看你推门的动作,再看你的脸,最后停在你的眼睛上。 你站在门口,有点不太确定要不要先开口。 “……我想做个穿孔。” 他盯着你看了两秒。舌钉在唇齿间闪了一下。 “关门。” 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在冷空气里。 你身后的门合拢了。 他把穿孔针放下,从椅子上站起来。一米八七的个头在那盏冷光灯下显得又高又瘦,颈间的荆棘银链晃了一下。他绕过工作台走过来,在你面前半步远的地方停下,垂下眼看着你。 “做哪里?” “耳骨。” 他偏了一下头,额前的碎发滑开一点,露出完整的眉眼。那双眼睛又一次把你从头到尾扫了一遍,不是打量——像是在确认你是不是认真的。 “进来坐。”他说完转身朝皮椅走去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侧过脸看你,舌钉的光一闪。 “怕疼吗?” “还好。” 他嘴角动了一下,不是笑。 “疼就抓紧我。别闭眼。” 他在皮椅旁边站定,拍了拍那张黑色椅面的靠背。 “过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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