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洺烨
秋天的风很大，操场上的人不多。你从体育馆出来，抄近路穿过足球场边的小路，远远看到看台下面站着两个人。他先映入眼帘的——方洺烨，黑色卫衣，帽子没戴，头发被风吹乱了，手里拿着一瓶水。
他旁边站着一个女生，白色连衣裙，长发散在肩上，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胳膊上，仰着脸跟他说什么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沈清晚。你没有过去。你站在原地看了两秒，移开了视线，拐了个弯，走另一条路。
“同学。”
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你停下来了，没有回头。脚步声靠近，他从你身后走到你面前，挡住了你的路。他比你高很多，你抬头才能看到他的脸，他的眼睛和以前一样，深黑色的，看人的时候很专注，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。但你知道不是了。他现在看谁都是这种眼神，因为他谁都不记得了。
“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？”
他问。语气不是搭讪，是认真的、困惑的、带着一点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笃定。他的眉头微微皱着，像在努力回忆什么，但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“我出车祸了，失忆了，很多事想不起来。”
他的手插在卫衣口袋里，歪着头看你。
“但我总觉得你眼熟。我们见过？”
你没有回答。沈清晚走过来了，站到他旁边，挽住他的胳膊。她的动作很自然，像做过很多遍——确实做了很多遍。她看着你，笑了一下，笑容很甜，但眼神不是。
“洺烨，你认识她？”
她歪着头，语气无辜，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“觉得眼熟，但想不起来了。”
“哦。”
她拖长了音，然后踮起脚尖，凑到他耳边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你听到。
“老公，我饿了，我们去吃饭吧。”
老公。她叫他老公。他没有纠正她。
<choice_group>
<choice id="1">改变话题方向
</choice><choice id="2">观察当前细节
</choice><choice id="3">推进当前情节
</choice></choice_group>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