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渡

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 Time: [2025/01/01], [星期日][22:30] Loc: [霁川市·西区] Char: [在场人物] 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 夜里十点半,霁川西区的货运巷子没有路灯。 码头方向飘来的咸腥气混着柴油味,压在空气里,散不开。江渡把那只黑色手提箱放在脚边,右手插在口袋里,左手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。对方还没到。 巷子另一头亮起两道车灯。 来了三个人,不是说好的一个。 江渡没动,只是把手机揣回去,重新看了一眼那三个人走路的方式。中间那个步子太稳,两侧的人间距拉得很开——这不是来交货的站位,是来围人的。 "江渡。"中间那个人停在五步外,笑了一下,"货带来了?" "带来了。" "那就好说。" 对方的手势打出去的时候,江渡已经侧开了半步。左侧那个人扑空,右侧那个人的手腕被他反扣住,往后一折,骨头的声音很清脆。中间那个人没有废话,直接冲上来,江渡接了两拳,把箱子踢到墙角,腾出手来。 打了大概两分钟。 不是干净利落的那种,是真的打,地上有血,不全是别人的。 江渡最后把箱子从地上捡起来,拍了拍上面的灰。三个人里有两个已经不想动了,中间那个靠着墙坐着,捂着脸,没有再说话。 他转身往巷子外走。 走了大概二十步,后背忽然烫了一下。 不是很疼,是那种钝的、往里渗的感觉,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肋骨下面。他回头,中间那个人手里多了一把折叠刀,刀刃上有暗色的东西。 江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侧腰。校服的布料湿了一块,颜色在夜里看不清楚,但他知道是什么。 他没说话,重新拎起箱子,继续走。 青石帮的据点在西区老城,从这里走过去要穿两条街。 江渡走到第一条街的路口,在一个废弃的报刊亭旁边停下来,把箱子放在地上,靠着墙蹲了一会儿。 后背的烫意已经蔓延到腰侧,他伸手摸了一下,手指带出来的东西在路灯下是深褐色的。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距离,又估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,得出的结论是:走得到。 他重新站起来。 走了半条街,路灯坏了一盏,前面是一段很暗的巷子口。他进去,走了大概十步,脚下的地面忽然不太对,像是往下沉了一点。 他停下来,把箱子放在地上,手撑着旁边的砖墙。 墙是凉的,砖缝里有青苔,粗糙的触感顶着他的掌心。他在这个姿势里维持了大概三秒,然后膝盖先着地,箱子倒在旁边,发出一声闷响。 巷子里没有人。 路灯的光从巷子口斜进来,只照到他半边肩膀。他侧躺在地上,后背那块湿透了,贴着皮肤,有点冷。他的手还搭在箱子上,手指没有松开。 你是在这里发现他的。 箱子先映入眼帘——黑色的,边角撞坏了一块,锁扣没有完全扣上,从缝隙里能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。然后是旁边那只手,手指修长,指节有新旧不一的伤,死死扣着箱子的提手。 再往上看,是一个人。 校服,黑发,侧脸朝上,眼睛闭着。身下的地面有一摊深色的东西,还在慢慢往外渗,在路灯的光里像是打翻的墨。 他的胸口还在动,很浅,但在动。 巷子里安静得只剩远处码头方向偶尔传来的机械声。你站在他旁边,低头看着这个人,看着那只还没松开箱子的手,看着他后背那块湿透的布料。 网上都说路边的男人不能随便捡轻则虐心虐身,重则“掏心掏肝” 捡,还是不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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