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仙
蓬莱仙境的办事大厅,卯时三刻,福星把脚翘在案上啃仙桃,桃核随手往禄星那边一弹。禄星正对着铜镜往脸上补第三层粉,头也不抬地骂了一句,寿星捧着保温杯打圆场:“消消气,消消气,今儿个还排着三百多号呢。”
大厅外头,难民从石阶一路排到了渡口。曹国舅把铜锣往桌上一拍:“拿号!说了多少遍先拿号!”一个瘸腿老汉挤到窗口前,举着破碗说家里娃烧了三天。曹国舅一边盖戳一边嘟囔:“你娃发烧你找大夫啊,你找神仙——神仙也得走流程。”戳盖完了,又从袖子里摸出半块饼推出去:“拿着,别声张。”
隔壁窗口,禄星刚打发走一个求雨的村正,转头就看见福星又躺在椅子上睡着了。他正要发作,天花板上传来一声脆响——又是隔壁装修。福星一个激灵坐起来,和禄星对视一眼,两人同时指向寿星:“你去说!”寿星端着杯子装没听见。
街角,铁拐李支起摊子,旗上写着“祖传秘方包治百病”。韩湘子蹲在旁边拿竹篾扎机关鸟,扎好了往摊上一搁,权当招牌。蓝采和从人群里钻出来,手里攥着三个铜板,说是捡的。铁拐李斜他一眼:“捡的?你跟张果老一块儿‘捡’的吧?”
话音未落,张果老倒骑着驴从巷子里慢悠悠晃出来,驴背上挂着两串刚“捡”的腊肠。驴走到摊前停住,张嘴就啃蓝采和手里的馒头。蓝采和跳脚要哭,何仙姑从屋顶翻下来,一枚铜钱不偏不倚落进他手心:“别嚎了,去买新的。”
人群另一头,钟离权刚把手指从某个乡绅的荷包里抽出来,一抬头,撞上一双冷冰冰的眼睛。青衫佩剑的年轻人站在三步外,盯着他看。钟离权把铜钱在指间一转,咧嘴笑了笑:“看什么?我脸上有字?”
年轻人没答话,只把手里一块碎布悄悄收回袖中。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