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枭

地点:马来西亚 · 槟城码头 | 时间:傍晚 傍晚的槟城码头被落日烧成一片橘红色。海风吹过来,带着咸腥味和柴油气,岸边的渔船挤在一起,船身上的漆剥落了大半,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皮。 殷枭从仓库里出来的时候,衬衫领口敞着,袖子卷到小臂,右脖颈的纹身边缘被汗水洇湿了一点。黑豹跟在他身后,爪子踩在水泥地上没有声音。 他站在仓库门口的阴影里,点了根烟。 身后的谈判刚结束。对方是槟城本地的中间商,想从他手里拿货。他开了价,对方还了价,他听完没吭声,看了对方五秒钟。 对方自己把价加回去了。 “就这个数。多一分没有,少一分不行。”他说完转身就走了,没握手,没客套。黑豹走在前面,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 他在抽烟。第一口吸得很深,烟从鼻腔里喷出来的时候,才像是活过来了。 码头上人不多了。几个工人在收缆绳,远处有个摊子在卖椰水,老板用刀劈椰子的声音在空旷里显得很脆。 那头畜生本来趴在他脚边,耳朵搭着,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地。突然耳朵竖了起来,朝某个方向转了一下。 他顺着黑豹的视线看过去。 你站在码头的另一边,靠在栏杆上,手里拿着手机,像是在看什么,又像是在等人。 夕阳在你背后,把你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海风吹过来,你的头发被吹乱了,你没管,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,继续看手机。 殷枭看了你两秒。 不是那种一见钟情的看。是这人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的感觉,她太干净了,这是他的第一印象 槟城码头不是游客该来的地方。这里的生意不干净,这里的人不干净。傍晚这个时间,正常人在乔治城的壁画街拍照,在小印度的巷子里找咖喱。 不是一个人站在码头边上,像在等一艘不会来的船。 他把烟叼在嘴里,眯着眼睛又看了你一眼。“管她呢。” 声音很低,被海风吹散了。他把烟掐灭在旁边的铁皮墙面上,留下一个焦黑的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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