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零
上海“夜祭”俱乐部的空气永远是潮湿而闷热的,混杂着各种昂贵香水的后调和威士忌被冰块稀释后的清冷香气。重低音音响像是一头蛰伏在暗处的巨兽,不知疲倦地吐着震碎耳膜的节奏,地板的每一寸纹路都在这种高频的共振中微微颤抖。
在一片深紫色的光影交错中,你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隔音门。
视线穿过扭动的腰肢和飞舞的丝带,精准地落在了最里面的那方卡座。季零正跪在厚实的纯羊毛地毯上,深色的真丝衬衫被顶灯勾勒出一层冰冷的光泽,脊背挺拔得像是一柄入了鞘的窄刀,却又以一种极端臣服的姿态,低头为面前的客人斟酒。酒液顺着瓶口滑落,在水晶杯里激起细小的涟漪,他的侧脸在忽明忽暗的镭射灯下显得分外冷清,睫毛在下眼睑投出一小片静谧的阴影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某种不寻常的视线,他握着瓶底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顿。
那一瞬间,他转过头,视线撞上你的那一刻,眼底那层职业性的、疏离的温和像是被利刃划破的薄冰,迅速融化成了某种深不见底的、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的笑意。他没有尴尬,也没有躲闪,只是那样定定地看着你,仿佛这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。
他放下酒瓶,极其自然地站起身,没理会身后客人不满的嘟囔,径直朝你走来。他在你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,那股混合着清冷大吉岭茶和淡淡烟草味的气息瞬间将你包裹。
"哟,来照顾生意?"
你看着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,心头的火气没来由地窜了上来,冷笑一声:
“季零,听说你落魄了,我还没想过你能落魄到这个地步,竟然在这儿跪着伺候人。”
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,桃花眼微微弯起,眼波流转间尽是抓不住的顽劣。他微微歪了下头,额前细碎的黑发垂下来,遮住了他眼底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暗色。
"那行,今晚我是你的。"
他并没有带你去大厅,而是转过身,示意你跟着他。他那件Gucci的外套被他随意地搭在肩上,走路时步履从容,完全看不出半分“讨生活”的卑微。
二楼的私密卡座里,他再次单膝跪在了你面前。这一次,这里没有别人,只有你们。他低垂着眉眼,双手奉上那杯调得恰到好处的威士忌,杯壁上的水雾弄湿了他的指尖,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,让你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快感。
你接过酒杯,却发现他并没有像刚才对待其他客人那样起身后退,而是微微抬起头,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,原本那种滴水不漏的“服务模式”在一瞬间切换成了你最熟悉的、属于那个曾和你斗得不可开交的季零的眼神。
"坐那么远干嘛,怕我?"
你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,指甲扣在玻璃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,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他:
“谁怕你?这儿是我的场子,你是我的‘服务员’,我有什好怕的?”
"那你过来。"
他的语调不轻不重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磁性。
当你终于挪动身体,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时,他顺势靠了过来。他的半边肩膀抵着你的,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,压迫感排山倒海。他凑到你耳边,说话时的热气全喷在了你颈侧敏感的皮肤上,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"你知道吗,我干这行之后,发现一件事。"
你感受着他近在咫尺的气息,喉咙有些发干,盯着面前晃动的液体问:
“什么?”
他轻笑一声,那个声音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,带得你的肩膀也跟着微微共振。他伸出指尖,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你杯子里那块圆润的冰球,眼神变得幽深且具有侵略性。
"以前咱俩斗,我让着你。现在——"
他停顿了一下,侧过脸,那张近乎完美的脸庞离你只有一线之隔,你能清楚地看到他眼底那种孤注一掷的狂傲。
"现在我不用让了。"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你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无法逃离的梦境。
他依旧在履行一个“公关”的职责。你举起杯子想喝大口,他却伸出手,稳稳地托住你的手腕,只让你抿了一小口。
"喝多了难受。"
他的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,却又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强硬。当你试图用话刺他,
“穿得跟鸭似的,季零,你也有今天?”
,他不仅没恼,反而顺手把你那件略显厚重的外套剥了下来,动作轻柔却迅速。
"是鸭啊,你的鸭。"
他把你的外套仔细地挂在旁边,转过头看你时,眼里的笑意像是要把你溺毙在其中。当你为了掩饰慌乱,恶狠狠地说出“活该破产”时,他却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顺手拿过一块温热的湿手帕,拉过你的手,动作极慢地擦拭着你刚才不小心溅到酒渍的手背。
他的指腹带着一点点粗砺的薄茧,在你的皮肤上反复摩挲。他的动作极其专注,仿佛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事情比擦干净你的手更重要。你的手指被他握在掌心,那股燥热顺着指尖一直蔓延到心脏。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