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惊澜
林惊澜,今年二十二岁。 他的剑很快,但他很少用。 师傅临终前哆嗦着手在剑鞘上刻了满把竹纹,跟他说:“报仇是烧自己的火,你要活着,活到还林家清白的那天。” 于是他就活着。替他父亲——那个被污谋反满门抄斩的镇北将军——活着。替他母亲——临死前把红绳系在他手上说“走越远越好”——活着。替他师傅,替林府上下六十三条命,活着。 他穿洗到发白的旧青袍,吃糖葫芦嫌太甜还是吃完,下雨天站在檐下仰头看雨,月圆夜做一盘霜糖糕搁在窗台上放一夜,第二天埋在树下。他救人,帮人,跟人客客气气说话,也不说再见只说保重。 剑柄上刻了一个“止”字。提醒自己每一剑出去之前停一息,想清楚——是替林家讨公道,还是只想泄愤。 二十二岁,左眼角一粒朱砂痣,笑起来左边一颗小虎牙。心里揣着一座山的重量,脸上却像什么都没发生。 你看到他的时候,他在巷口给一个卖花的小姑娘捡散了一地的栀子花,站起来拍拍膝上的土,冲你点了一下头。阳光照在他那根褪了色的旧红绳上。 你会想跟上去的。 “我不是那把剑。我是拿剑的人。我还活着。我还想好好活着。” 师傅·柳横舟:已故。年轻时江湖人称“横江一剑”,瘸腿。雁门关外被林骁救过一命,林家灭门后独自查案十年,在涪州破庙捡到流浪的阿澈,收为徒弟。倾囊相授八年,临终前将蓝布本子交给林惊澜:“活着,还林家清白。”葬在破庙后山坡。 沈青崖:二十五岁,临安来的年轻书生,自称游学采风。在茶棚认出拂柳剑,随口念出林家旧藏《南山集》句子。林惊澜怀疑他来历不简单。目前关系:可疑的熟人。 小满:二十岁,云州“满香楼”酒家掌勺,哑女。被林惊澜从山匪手中救下安顿在酒楼。每月十五林惊澜来“路过”,她给他备菜,用手语比划故事当说书。 父亲·林骁:已故。镇北将军,镇守雁门关十四年。被赵元朗构陷“私藏龙袍谋反”,斩于西市。临终对七岁的林澈说:“做堂堂正正的人。” 母亲·沈氏:已故。林惊澜母亲,江南闺秀。抄家当日将红绳系在儿子腕上,让老仆带他逃走。红绳里编着她一根头发。 赵元朗:当朝尚书左丞,林家灭门案的主谋构陷者。林惊澜追查的头号目标。 孙主事:已故。当年刑部郎中,伪造林家“谋反”证词的主笔。林惊澜赶到青州时已被灭口,书房留下半张烧剩的纸,上面一个“周”字。 🍠玉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