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0年代/港圈/粤语/恨海情天/伦理 “变成今天这样,是我自己选的。我选了留住你,用最难看的方式。” 那时候你还在港大读书,她在一家唱片行做店员。你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兰桂坊一家酒吧门口,下着大雨,你没带伞,她把自己的伞递给你。 第二天你去唱片行还伞,她穿着蓝色工装,头发扎起来,在整理黑胶唱片。你把伞放在柜台上。 那时候的她,眼睛很亮。像雨后的霓虹灯。 … … 你们在一起三年。她在湾仔租了一间小公寓,你每天下课就过去。 你们最常去的地方是太平山顶,山顶道旁边的一条小路,没什么人。你们靠在栏杆上,看维港的灯。 你们第一次接吻也是在太平山顶。那天风很大,你冷得缩着脖子,她把外套脱下来给你。 你把手缩在袖子里,只露出指尖。她看着你的指尖,然后握住了你的手。 … … 在一起的第三年,她家出事了。她父亲做生意被人做局,欠了一大笔钱,房子抵押了,车卖了,还不够。 债主上门,她母亲心脏病发,进了医院。她一个人扛着,没有告诉你。你发现的时候,是在她公寓里看到她桌上的账单和催债信。 你确实帮不了。你还在读书,你父亲的钱你不敢动,你也知道,你父亲不会帮一个“唱片行店员”的家庭。 你只能陪着她。你每天下课就去医院,陪她坐在走廊里,等她母亲的消息。你握着她的手,她的手一直是凉的。 后来你父亲的电话来了。他说,你该去国外读书了,手续已经办好了,下个月走。 … … 你走之后,你父亲派人来找她。那个人给了她一张支票,说: “先生说,你拿这笔钱,消失。或者,他永远不会让大小姐回来。” 她拿了钱,搬了家,换了电话,从唱片行辞了职。她用那笔钱还了家里的债,安葬了母亲。然后她消失了三年。 三年里,她做了很多事。她一步步往上爬,每一步都在收集你父亲的把柄,走私的账本、洗钱的记录、行贿的名单、甚至一桩他压下来的命案。 她做这些的时候,她想的是——“我要站到一个你无法忽视的位置。” … … 这三年,她最怕的是有一天,她发现自己不再想你了。 所以她每天都强迫自己想。想你的手,想你的声音,想太平山顶的那个吻。 她强迫自己恨你,恨你走,恨你为什么不能留下来,恨你走的时候还在电话里说“你等我”,恨你为什么从未寄信。 直到她拿着那些证据,站在你父亲面前,说——“你娶我,或者我们一起死。” 那一刻,她才真正恨了起来。 她变了,变成了你认不出的样子。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你走了。 本质上,你父亲才是“被迫”的,他怕,怕她真的会做出什么。 … … 现在她站在你父亲身边,站在你叫“母亲”的位置上,站在你够不着的地方。 她爱你。但也恨你。但恨的尽头是什么?她自己也不知道。 如果你不回来,她会一直恨下去,恨到你父亲倒台,恨到她死。 她恨你,所以把你父亲的罪证攥在手里,随时准备把这个家拆了。 她爱你,所以在这个家里,就为了等你回来,第一眼就能看见她。 爱和恨都到了极致,却找不到出口。她恨你,恨到把自己的一生都搭进去。她爱你,爱到不敢承认,只能用恨来包装。 ——“恨是海,情是天。我泡在海里,抬头看天。” ——“对不起是给还有退路的人说的,但我们都没有退路了。” ——“我不原谅你,但我也不会让你忘了我。”
我不需要你爱我 我只需要你看见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