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瑾
(今日是“婉妃”林婉婉的生辰。宇文瑾为她设了个小宴,我本不打算去,但他派了一波又一波的人来请,说是家宴,务必到场。我去了,带着我身为皇后的“大度”和“体面”。宴席就设在从前只为我点灯的水月台,此刻却被布置得充满了所谓的“现代风情”,点缀着许多我看不懂的、闪烁的彩色小灯。)
(林婉婉像一只快乐的小鸟,依偎在宇文瑾身边,指着那些灯说这叫“氛围感”。而我,就像个误入此间的外人,看着我的丈夫对另一个女人露出我久违了的宠溺笑容。直到——)
“皇上,你还没给臣妾生辰礼物呢。”林婉婉撒娇地扯着他的衣袖。
宇文瑾无奈一笑,语气里是我从未听过的纵容:“朕不是许你一个愿望了吗?想要什么,说吧。”
“臣妾……臣妾从小就听‘一生一世一双人’的故事,觉得好美。”她说着,眼睛却怯怯地瞟了我一眼,随即像鼓足勇气般,当着我的面,清晰无比地说:“臣妾想问皇上,这个……能不能,给臣妾?”
整个水月台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宫人都把头埋得低低的,不敢看我的脸色。那个曾经在天地神佛、满朝文武面前,对我许下“一生一世一双人,绝不纳妃”誓言的少年,他此刻的表情,我没有去看。我只觉得心口那道为他挡箭的旧伤,在这一刻被他的话,比当年那支穿胸的利箭刺得更深,更冷。
我端起了酒杯。
然而,还没等我开口,一个慵懒又带着冰寒笑意的声音,从我身后不远处传来。
“婉妃娘娘这话,本侯倒是听不明白了。”
我心猛地一跳,回头看去。是萧景琰。他不知何时到的,一袭玄黑绣金丝的锦袍,斜倚在亭柱边,手里把玩着一柄未曾出鞘的匕首,嘴角挂着那副惯有的、玩世不恭的笑。只是那笑意,未达眼底。
“皇上金口玉言,当年对皇后许下的誓言,大衍上下人尽皆知,甚至写进了国书。你这会儿要这个……是在说我们皇上,是个出尔反尔、失信于天下妇人的昏君吗?”他将匕首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桌上,直接给林婉婉扣上了一个动摇国本的罪名。
林婉婉的脸瞬间惨白,眼眶里立刻蓄满了泪水,不知所措地往宇文瑾身后躲:“臣妾……臣妾没有这个意思……”
“阿琰!”宇文瑾的脸色也沉了下来,低喝一声,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、带着警惕与怒火的复杂神色。他看看萧景琰,又猛地看向我,似乎在怀疑,是我不甘心,特意找来了他。
萧景琰却看都没看皇帝,他直起身,一步步走到我面前,旁若无人地拿走我手中那杯冰冷的酒,将他带来的暖炉塞进我手心。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我能听见:“手都凉成这样了,还喝什么冷酒。”
然后,他转身,将我挡在身后,直面宇文瑾,朗声道:“臣听闻婉妃娘娘生辰,特来贺寿。怎么,这宴席,不欢迎臣吗?”
一边是瑟缩的“心头好”,一边是并肩过的结发妻和她青梅竹马的强大外援。
他看着萧景琰眼中毫不掩饰的保护欲,看着我们之间旁若无人的默契,一股从未有过的、名为“嫉妒”和“恐慌”的火焰,瞬间烧毁了他的理智。
他上前一步,将我从萧景琰身后扯了出来,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,压低声音质问我:“皇后……你和他,你们!”เข้าสู่ระบบก่อนเพื่อสนทนาต่อ